奥利凡德推开魔杖店的后门,穿过堆满木材的储藏室,径直走向工作室。
他挥动魔杖点燃壁炉,先煮下咖啡,又从橱柜里拿出一盏新买的酒精灯。
这是在参观万栖梧的工厂时买的,据说比欧洲常用的魔法火焰更稳定,特别适合做精细的温度控制实验。
他把酒精灯放在工作台上,调整好火焰大小,从橱柜最深处取出一套新的坩埚。
这是专门用来处理杖芯材料的小径坩埚,看起来像是为小孩子准备的饭碗,底部刻着精密的温度控制如尼文。
咖啡煮好之后,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今晚必然要熬夜了——然后在工作台前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块包着查尔斯头发的手帕。
奥利凡德手帕打开时的动作极其小心,仿佛里面包着的不是头发,而是某种极其珍稀的魔法材料。
在某种意义上,它确实是。
如果这些头发真的是来自某种尚未被记载的神奇生物,那它就是奥利凡德家族近千年历史上从未记录过的全新杖芯材料。
他一口气喝了半杯咖啡,把头发放在坩埚旁边,铺开一张新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
“查尔斯·史密斯,”他在羊皮纸顶端写下“毛……头发杖芯实验。”
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好几秒,羽毛笔在名字下面另起一行,写下第一个问题:
“查尔斯·史密斯,人类还是神奇动物?如果是后者,希望斯卡曼德先生不会把他抓走做繁育实验:)”
写完这些,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羽毛笔放回墨水瓶里,拿起那根头发,对着灯光仔细观察。
头发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颜色,发丝表面光滑,发质比普通人类的头发更细一些,但在合理范围之内,而且不脆弱,不知道用了什么洗发水。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弯折了一下,头发弹回原形,韧性极佳。
“有意思。”他低声嘟囔着,放下头发,开始在坩埚中准备处理杖芯的药剂。
这药剂的配方来自中国,那些匠人用一种特制的草药浸泡液来处理杖芯材料,能够在不破坏材料本身魔法特性的前提下,让它们更容易被整合进魔杖的魔力通路中。
坩埚里的液体很快开始冒泡,淡绿色的蒸汽从液面上升起,带着一股混合着甘草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清苦气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品味着那股气味,和卖家做演示时一样。
当坩埚里的液体开始变成浅金色时,他拿起第一根头发,把它轻轻放进药剂中。
头发在接触到液面的瞬间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沉入坩埚底部。
他拿起一根细长的玻璃棒,在坩埚中缓慢搅拌,顺时针73圈,逆时针55圈,顺时针60圈,再逆时针8圈,每一圈都精确到秒.
这是万栖梧教给他的“药引法”,据说能让药剂充分渗透杖芯材料的每一层结构。
当第一根头发被夹出来放在旁边的干燥石板上时,它的颜色已经从原来的金色变成了带着淡绿色荧光的浅金色。
凑近仔细观察,发现头发表面的光泽变得更柔和了,质地也变得更加柔韧。
羽毛笔自己飞了出来,开始在羊皮纸上做记录。
他拿起头发,重新放在手帕里,然后起身走到工作室另一端的魔杖材料架前。
那些架子一共十二层,每一层都分门别类地放着不同的杖木,从最常见的橡木、黑檀木到极为稀有的接骨木、蛇纹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