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堡的办公室里,新风出风口在“呼呼”得喷吐层层过滤过的空气,排风机“嗡嗡”地将浑浊的空气抽出,但这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英国首相和整个内阁都坐在办公桌旁,墙上的防爆灯投下惨白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毫无血色。
首相坐在长桌一端,双手放在桌上,两个拇指不停转圈圈,眼睛不时看向一旁的黑色笔记本。
“他还没来。”国防大臣看了一眼手表,声音有些沙哑,“已经到了约定时间。”
“再等等。”首相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他们从来不迟到,既然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铁门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个人。
没有人推门,没有脚步声,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查尔斯就这么凭空站在那里,仿佛他一开始就在那儿,只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内政大臣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教育大臣的手一抖,半杯冷茶泼在了桌面上。
离查尔斯最近的是国家遗产大臣,整个人一个哆嗦,差点钻桌子底下。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内政大臣的声音比平时拔高了一个调,“那扇门是锁着的!”
按他所想,首相说的那个人要来到这间办公室,先得经过层层汇报,还有细致到就差“XX向西”的搜身,才能打开那扇铁门。
“魔法。”查尔斯简短地回答。
“荒谬!”内政大臣涨红了脸,“这里不是魔术表演现场,我们在处理一场国家安全危机——”
“迈克尔,”首相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内政大臣闭嘴,“他就是那位客人,查尔斯·史密斯,我想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更有人认识他。”
查尔斯朝首相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围坐在长桌两侧的大臣们。
卫生大臣多雷尔正微笑着看着他,查尔斯是新圣爱德华医院的实际控制人,那个让全世界医药巨头坐立不安的年轻人,两人早就认识。
教育和就业大臣谢泼德也认出了他,杰克·史密斯议员的孙子,萨里郡那个帅气的老绅士收养的孩子。
财政大臣克拉克更是朝着查尔斯点了点头,用口型说出“占卜”。
“首先,”首相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我必须告诉在座所有人,今晚在这个房间里听到的每一个字都不得外传。”
“如果有人违背……”他顿了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我可以保证,史密斯先生的同伴们能像他此刻一般,轻松地出现在你们的卧室,让你们忘了今天的事。”
沉默笼罩了房间。
“很好。”首相重新坐下,目光转向查尔斯,“现在,史密斯先生,请告诉我的内阁成员们,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查尔斯站在首相对面那张留给他的木椅后面,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抽出魔杖,杖尖轻轻一点那张简陋的木椅。
椅子在一瞬间变形,木质表面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硬邦邦的靠背开始弯曲,贴合人体脊柱的弧度;坐垫膨胀、变厚,包裹上一层深棕色的皮革;扶手从椅腿两侧伸展而出,末端微微向内弯曲,刚好承托手肘的位置。
一把时下流行的人体工程学办公椅,就这么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办公室里的空气炸开了锅。
“上帝啊……”兰开斯特公爵郡大臣在胸前画了个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