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将里德尔府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在一间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客厅里,伏地魔坐在壁炉前一把高背扶手椅上,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动,将那双孔插座般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他面前的小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是今天的《预言家日报》,第二版里的标题写着《邓布利多阁下在休养,国际巫师联合会工作暂由副主席代理》。
伏地魔靠在椅背上,双眼透过墙壁,看向深邃的夜空。
邓布利多住院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魔法世界,圣芒戈医院的官方说法是“长期过度劳累导致的低血糖”。
但伏地魔知道,就邓布利多那血糖值,根本不会低血糖。
昨天晚上,第一道光出现没多久,消息就在红龙皮书上传开。
伏地魔亲自去了伦敦,亲眼看到了第二道更强的光。
那道光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那种规模的魔力释放,不是什么“低血糖”能解释的。那是魔力暴动,而且施咒者的魔力储备极其庞大。
是邓布利多本人吗?
伏地魔曾在第一时间这么猜测,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邓布利多虽然强大,但他是那种极其克制的巫师,不会轻易耗光自己的魔力。
那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客厅的门被轻轻叩响了三下。
“进来。”伏地魔说道。
门被推开,穆尔塞伯走了进来。
他是伏地魔的老同学,食死徒中年级最大的一位,专精黑魔法和夺魂咒,此刻弯腰行礼极其恭敬。
“主人。”穆尔塞伯说道,“有新的情报。”
伏地魔没有转头,只是微微抬起手,示意他继续。
“我们在圣芒戈医院的内线传来消息,”穆尔塞伯压低声音,“今天下午,邓布利多在病房里对纽特·斯卡曼德亲口承认,他的情况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好。”
伏地魔的眉头皱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盯着穆尔塞伯。
“继续说。”他的语气极为严肃,周围的空气仿佛更冷了些许。
穆尔塞伯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继续汇报:“我们的内线是一名治疗师,被施了夺魂咒。”
“他今天下午路过邓布利多的病房时,恰好听到邓布利多在和斯卡曼德说话。”
“邓布利多说他的情况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好,恐怕要在医院里待的时间比预计的要多几天。”
他想了想,补充道:“当时病房里还有奥利凡德,但奥利凡德没有说话。”
“这个消息和圣芒戈医院官方的说法有矛盾。”伏地魔缓缓说道,“官方一直说他只是疲劳,很快就会康复。”
“正是如此,主人。”穆尔塞伯点了一下头,“治疗师的诊断报告上写的是‘魔力消耗过度,建议静养数日’,但邓布利多本人对斯卡曼德说的话却暗示病情更严重。”
伏地魔沉默了片刻,脑瓜子开始飞速思考起来。
“你认为这意味着什么?”他问道。
穆尔塞伯想了想,谨慎地回答:“可能邓布利多真的病得很重,但圣芒戈在帮他隐瞒。”
“或者,”伏地魔的声音像外面的北风一样冷,“这是一个陷阱。”
穆尔塞伯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