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伦敦,仿佛回到了德国人还在轰炸的年代。
电视里那个天文学家还在解释什么流星碎片,首相也在讲话里反复强调“没有受到攻击”“没有发现放射性物质”“情况完全可控”。
但是,老米字旗人深知政治第一定律:官方辟谣即真相。
这条定律是他们在投票生涯中总结出来的,屡试不爽。
特拉法加广场的喷泉还在不知疲倦地喷涌,水柱在路灯的光芒下叮咚作响,周围广场上空无一人。
纳尔逊纪念柱的狮子沉默地蹲在基座上,望着空荡荡的街道,仿佛在困惑,今天那些平日里坐在台阶上人,那些举着相机拍照的游客,那些在喷泉边弹吉他的街头艺人,都去哪里了?
广场边缘,两个身影并肩走过。
一队巡逻的警察迎面走来,手电筒的光束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来回扫射,照亮了一扇扇紧闭的橱窗和。
那两个人和警察一行人擦肩而过,警察的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回响,渐渐远去。
警察中没有人回头看一眼广场中央那两个人,仿佛他们只是一阵风,一片影子,一缕在探照灯光中飘过的尘埃。
查尔斯黑着脸把通讯笔记本放回拿袋,脑门上的血管因为气愤而凸出来了。
在一旁,埃莉诺挽着他的胳膊,不解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查尔斯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人找死!”
埃莉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生气。
“所以,”查尔斯问道,“你大半夜把我从霍格沃茨叫出来,就是为了让我接你下班?”
现在魔法部里还是乱糟糟的,本该是周末的晚上依然要加班。
马人联络办公室在翻倒巷开了一家小店,埃莉诺要来看看情况,检查货物有没有受到影响。
至少她是这么说的。
埃莉诺的身子往查尔斯的手臂上挤了挤,柔声道:“我想你了,不行吗?”
查尔斯心中警铃大作,以两人对对方的了解,根本不用对暗号,就知道有人要埃莉诺找自己,而且是她无法拒绝的人。
“魔法部,还是英国那帮资本家?”
查尔斯思考着各种可能性,但又觉得他们用不着让埃莉诺说出这种带着威胁潜台词的暗号,直说就行。
“天很冷了,”查尔斯问道,“要去哪暖和暖和?”
埃莉诺低声说:“我买了件新睡衣,想你帮我看看。”
查尔斯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只是让埃莉诺缠住自己,不然她会说出国外某个地方。
但是,查尔斯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心中升起些许警惕,恐怕那些人图谋不小。
“走,”他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人在伦敦街头消失,直接出现在一间公寓中。
埃莉诺好一会才从长距离的幻影移形中恢复过来,环视四周,问道:“日内瓦?”
这里是查尔斯的安全屋,她以前来过一次。
查尔斯拿起电话,拨打家政公司的电话号码,对面接通后让他们送两打啤酒和一些宵夜过来。
“你要什么牌子?”他转头问埃莉诺。
埃莉诺正在摆弄暖气遥控器,把温度调到最高,头也不抬地回道:“山泉拉格。”
当房间里暖和起来的时候,附近超市的外卖员送来啤酒、梨面包、炸甜饼、巧克力核桃派和烤鸡腿。
查尔斯把东西放在桌上,去冰箱拿了一瓶快乐水,坐在沙发上。
“昨晚那根魔杖,”埃莉诺给啤酒施咒使其达到最佳饮用温度,同时没绕弯子直接说,“和你有关吧。”
查尔斯喝了一口快乐水,点了点头,拿起一个烤鸡腿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