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喃喃着,抬头看向位于更上方的那两幅画面,看着画面中那几分钟就已经快被屠戮一空,甚至连尸体都没剩下多少的深渊生物大军,以及不断自战场上穿梭闪烁、交错而过的一黑一白两道流光,眼中不由得划过一抹震撼之色。
屠杀。
如果说东与机械少女那边还只是把首领跟领主级的深渊生物当杂兵对待,一旦遇到霸主级的深渊单位还是会被正常拖延一下的话,那么黑发青年与银白发青年这边,则是将整个战场上除那只蠪遗以外的单位,全都当做了减速带来对待。
完美。
跟另外一侧的交战场面不同,无论是辛莱莱还是阿衡,其在战斗中唯一给的感觉就是完美无缺。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神体显化或千米规模的巨大神兵,有的只是极致的强大跟绝对的数值,以及……堪称不可思议的默契配合。
“我记得,黯银星统领那边说过,他们真正组队才不到三天时间,并且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共同踏上战场。”
“我也记得她是这么说的,不过……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天赋吧。”
雄厚的回应声落下,一旁的烈晨说着,同样看向上面两幅画面中那明明没有任何交流,但却能完美地补掉对方漏下的每一只深渊生物,联手击杀掉每一只可能无法单人瞬杀的强霸主级单位的二人,目光同样跃动了两下。
赏心悦目。
如果说东跟塞妲那边是充满火爆跟力量感的较劲,那辛莱莱与阿衡这边,给他的感受则是暴虐与优雅兼并的美学。
“还真是不可思议,从资料上看,他们无论是在性格还是在经历上,都没有任何的共通点,甚至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但这样的默契程度……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异极相吸?”
不敢置信的呢喃声落下,耀望着画面中的景象,看着那每次都恰到好处地错身而过,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处理掉每只棘手的深渊生物的两人,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身为参谋长的他,每次作战前都会从烈晨那边拿到有关招募人员的详细资料,而按照他之前的分析,黑发青年跟银白发青年这边理论上应该会因那名疑似背叛的先驱的事,产生不小的分歧乃至裂隙才对,这也是他在看到两人被分配到烈耀军团这边后他最为头疼的事。
一个是在进乐园前默默无闻,且一进到乐园后就深陷各种大事件旋涡,并在一次次堪称绝境中创下令人不敢置信的功绩的黑马。
另一个则是在进乐园以前就已万众瞩目,但进乐园后却反而并未作出什么太过惊人的事迹,甚至一直在有意遏制自己醒目程度的天骄。
从相性上来讲,这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一队适合的组合,可现在两人表现出来的默契,却直接高到让一旁身为军团统领的烈晨都发出赞叹的程度,这要说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
“足以用星界之子来形容的世界眷顾之人,四阶就领悟了天人之境的术技同修者……呵呵,跟他们两个相比,东跟这小丫头,略显失色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一旁身为统领烈晨凝望着画面中的景象,同样用有些惋惜的口吻感叹了一句。
虽然从个人角度来讲,四人中他最欣赏的的确是跟自己同出一脉的东,但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强如烈阳神躯,在如同人形世界一样的银白发青年与具备天人之境的黑发青年面前,也依旧显得有些不够看起来。
用句更残酷一点的话来讲,烈阳神躯再强,其对应的烈阳体系在上限上,也最多就是跟隶属世界掌控者麾下的世界监守者一个水平而已,甚至可能还有所不如。
而像初代烈阳王那样的旧时代巅峰,在世界监守者体系中更是出过不下五位以上,更遑论那已经成为传说的世界掌控者体系了。
至于天人之境?这东西已经不是能用来比较的了,要知道上一个在九阶以前领悟术法一道天人之境的存在,如今已经成为连名讳都鲜少有人敢直接提及的无上巅峰了。
虽然没人敢保证黑发青年那边就一定能走到相同的高度,可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可能性,一名无上巅峰的含金量,都已经是几百个所谓的初代烈阳王都媲美不了的了。
那可是真正意义上能凭一己之力占据星界1/10乃至更多巅峰席位的存在,用一句毫不夸张的话来讲就是,旧时代的巅峰止步于巅峰,是因为他们的上限只到巅峰,可无上巅峰停留在无上巅峰,是因为星界对个体能够容许的极限就是无上巅峰。
“掌控者,代行者,幽冥,术技同修,深渊之影,技法极道者……还有那凌驾在这之上的天堑,每次听到这些名号,就总感觉我们好像正活在一个很不得了的时代呢。”
“跟他们相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倒显得像是什么跟不上时代发展的落后人员一样了。”
“不必妄自菲薄,你也好,我也罢,我们这些家伙的功绩自有后人判断,就如军主大人说过的那样,纵使未来不一定有我们一席之地,但通向未来的那条路,也必然是由我们亲自替他们开辟的。”
雄浑而成熟的讲述声落下,指挥室内,烈晨望着屏幕上的画面,神色平静地站起身来,一步步来到指挥室中间的圆形平台上,看向屏幕中那又一次顶着炮火压力冲出的人脸蜈蚣形巨兽,身上的战铠逐渐展开,化作一套充满力量感的机甲。
“耀。”“属下在。”
下一秒,充满压迫与力量感的雄厚命令声落下,令位于主座位旁的煌耀眼神一凛,瞬间由闲聊状态进入了战时的模样。
“通知下去,热身运动结束了,让他们撤回屏障以内,至于外面的那只畜生——”
“就斩来下酒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