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其实早已认出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
比起几个月的前那个雨夜,程乐奕此刻的模样倒没有那么狼狈。
姣好的面容透着从容自信,一双眼睛明亮有神。
她的体态匀称高挑,有着常年锻炼才有的紧致与健康感,皮肤却异常白皙。
尤其是蓝色牛仔裙下,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白得简直晃眼。
就在方诚暗中观察昔日熟人的时候。
程乐奕也在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医生。
身材高大挺拔,穿着整洁的白大褂,面容英俊,气质斯文。
偏偏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超乎同龄人的沉稳气度。
不知怎么的,看着方诚那宽阔的肩膀轮廓,她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丝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体型。
方诚没有在意程乐奕打量的目光,只是朝她微微颔首示意,随后便将视线落在林旭豪这个病人身上。
“把上衣脱了吧,我给你再做一次理疗,尽量去除病根。”
方诚语气平稳,带着医生特有的职业口吻。
“行,麻烦方兄弟了。”
林旭豪非常配合,二话不说踢掉脚上的拖鞋。
随即解开病号服的扣子,露出那身结实的肌肉和茂密的胸毛,老老实实地在病床上趴好。
方诚站在床前,伸出双手,掌心贴上林旭豪宽阔的后背。
然后十指分开,沿着对方脊椎两侧的肌肉缓缓施压,同时开口问道:
“这两天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之前那种针扎一样的刺痛或者发麻发冷的症状?”
“冷倒是不冷了,麻木感也消退得干干净净。”
林旭豪偏过头,脸贴着枕头回答:
“就是早上起床的时候,左边肩胛骨这块还有点发紧,用力往上抬胳膊的话,关节窝里会有点酸胀。”
方诚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他双手的力道稍微加重几分,大拇指精准地切入林旭豪左侧斜方肌与菱形肌的交界处。
随着指节发力,几缕真气注入,原本僵硬结块的肌肉被一点点揉开。
在大师级正骨技能的加持下,方诚仅凭双手传来的触觉反馈,脑海中就能自动构建出林旭豪皮下的肌肉走向与骨骼结构。
很快,他便发现林旭豪肩关节处的深层筋膜仍有些许粘连。
这应该是之前遭受攻击,寒气侵蚀留下的后遗症。
方诚屏息凝神,双手动作骤然加快。
时而用掌根按压大椎穴,时而并拢食指与中指,化指为钉,精准地点在肩井、曲池等几处大穴上。
笃!笃!笃!
沉闷的击打声在病房内回响。
每一次指尖落下,林旭豪的身体都会随着力道本能地轻颤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舒爽的闷哼。
坐在一旁的程乐奕,目光一直停留在方诚的背影上。
即便隔着那件略显宽松的白大褂,她依然能看出这个年轻医生宽阔挺拔的肩背轮廓。
甚至随着推拿发力的动作,方诚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透着一股极强的核心控制力。
这不像是一个常年坐诊的普通医生,能够拥有的体格。
程乐奕眼底的疑惑越积越多。
今天上午,她特意抽空过来探望受伤住院的林旭豪。
两人闲聊时,林旭豪神神秘秘地向她吹嘘起康复中心的一位年轻医生。
当提到“方诚”这个名字,并且说起对方以前住在旧厂街筒子楼时,程乐奕立刻回想了起来。
年初的时候,特搜队为了追查那个代号“白枭”的神秘强者,曾经在旧厂街一带布下严密监控。
方诚,正是他们当时重点观察的目标之一。
只是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每天早起晨练、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小伙,居然再次出现在两人眼前。
不仅顺利考公上岸,进了特搜队系统内的疗养院,成了他们的同事,而且还展露出如此高超的医学天赋。
世事奇妙,谁也猜不透命运的安排。
但程乐奕出于职业习惯,却对这份巧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她的追问下,林旭豪于是借口身体还有些酸胀,特意打电话把方诚请了过来,让他和程乐奕见上一面。
此刻,亲眼目睹方诚那熟练到近乎艺术的手法,程乐奕忍不住开口问道:
“方医生,你这门医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现如今,能把传统推拿和点穴练到这个地步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你是在哪里学的,还是说家学渊源?”
方诚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十分自然地回答:
“没什么家学渊源,我以前念书的时候喜欢看些古籍医书,自学医术。”
“后来进了疗养院,跟着科室里的老专家孙师傅学了一段时间。加上我力气比常人大些,手感比较敏锐,对付这种跌打损伤刚好对症。”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程乐奕并没有就此打住,她眉头微微扬起,状似随意地继续问道:
“力气大确实是个优势。方医生这体格,平时应该没少在健身房下苦功吧?有没有练过什么格斗术之类的?”
方诚双手改换为揉捏,掌心在林旭豪的肩关节处摩擦生热,加速血液循环。
他侧过半边脸,迎上程乐奕试探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程警官说笑了,我一个坐办公室的医生,学什么格斗?”
“就是平时有晨练的习惯,喜欢做做俯卧撑、引体向上这些基础锻炼,保持手腕力道。”
“毕竟正骨推拿是个体力活,遇上像豪哥这样肌肉结实的病人,没点力气可按不动。”
“原来是这样。”
程乐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过几秒,话锋却陡然一转:
“听说方医生以前住在江北旧厂街,今年一月份的时候,那边发生了一系列的连环杀人案,你有没有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大半夜听到奇怪的动静,碰见过什么身手特别厉害的陌生人,或者行为怪异的邻居?”
听到这个问题,趴在床上的林旭豪耳朵动了动,显得有些好奇,却没有出声。
方诚手上推拿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他直起身,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回忆与疑惑:
“一月份?旧厂街那片的筒子楼隔音很差,大半夜倒是经常能听到野猫叫唤,偶尔也有喝醉酒的混混们在巷子里闹事。”
“至于身手特别厉害的陌生人或者邻居,我从来没有遇见过……”
方诚摇了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程警官,是不是那件连环杀人案有新的线索,你们有希望找到那个杀人魔,将他绳之以法?”
他的眼神很坦荡,反问的语气里带着普通市民对治安事件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