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回演播室,克朗凯特转向身旁的两位白人男子:“今晚我们邀请到的嘉宾分别是来自哥伦比亚大学的物理学教授沃勒博士,和教授的教子D·T先生。”
和神情惶恐的沃勒比起来,显然大T要兴奋的多,他不认为教授会真的死去。
哪怕教授真的死了,大T甚至觉得自己不会流下哪怕一滴眼泪,他只会想方设法地继承教授的影响力。
就像马丁路德金死之后,教授从马丁路德金那继承的影响力一样。
影响力是能传承的。
而克朗凯特的节目就是最好的舞台。
如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大T这样的利己主义者,是决计不会出现在同行的电视节目里,为别人抬轿子的。
克朗凯特补充介绍完毕后接着说道:“沃勒博士,你坚持认为这超出了物理学的范畴,对吗?”
沃勒博士满头大汗:“沃尔特,7.62毫米的子弹动能可以击穿两英寸厚的装甲。如果它在众目睽睽下消失,而受害者流血却不受伤,这已经不是科学能讨论的了。这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
“或者说所谓媒体宣传的现实扭曲力场真的存在,但如果真的存在,那也不应该是物理学来解释,我想我们应该去找神秘学的学者们来进行解释。”
大T突然打断沃勒的话,他那充满攻击性的声音瞬间充斥在演播室:“教授在展示力量,我看过现场的视频,我在家反复看了无数遍,我认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教授根本没有让子弹接触到他的身体,子弹在即将接触到他身体的时候,教授就抓住了子弹。”
大T满脸兴奋,已经陷入了幻想,幻想要是自己有这能力该有多美妙。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未来他还真用得上这项能力。
沃勒博士愣住了,随后发出一声愤怒的冷笑:“抓住它?特朗普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子弹的速度是每秒八百米!人类的神经传导速度甚至连眨眼都来不及,更别说去抓。”
大T凑近到沃勒的面前,两人距离被拉近到只能放下一只手掌:“教授是普通人吗?请问你能完成月球南极着陆吗?”
“你能让奥尔德林在月球南极留下自己的印记吗?”
“我记得,那时候,我在我的演播厅,同样邀请了来自高校的物理学家,我们当时还搭建了一个月球南极沙克尔顿陨石坑的模型。”
“当时所有的专家都说不可能,我们的技术做不到。”
“最后呢?教授算出了冗余,算准了一切,通过无线电指挥,让巴兹上校在月球南极着陆了。”
“包括营救尼尔·阿姆斯特朗的尸体回到地球,在永恒之峰着陆,往返。”
“沃勒博士,来,你告诉我,这些,除了教授外谁能做到?”
“过去,教授也展示过伦道夫翻滚,马丁路德金死的时候,枪口就只有一百米的距离,教授躲过了。”
“这是巧合吗?他的大脑显然异于常人。”
在大T的表演中,沃勒冷静下来,他摆了摆手,“好,好,T先生,姑且算你说的是真的,教授就像布鲁斯·李在电影里演的那样,会功夫,子弹在他面前像是慢动作一样。”
“他能在刹那反应过来,他的神经在2毫秒之内就能反应过来,而且他的身体也完全听大脑的指挥,在那一瞬间就抓住了子弹。”
“伤口呢?”沃勒追问。
大T脸上写满了不解,“什么伤口?”
沃勒说:“用手抓子弹,伤口呢?子弹巨大的动能,手上是会出现伤口的!”
“哪怕擦伤,那也得有伤口。”
“你看来自法兰西的报告写了什么,浑身无瑕,意味着手上也没有伤口。”
大T脸上写满了无奈:“哦我的上帝啊,沃尔特,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大学正在变得平庸!世界上怎么还会有如此死板、如此无趣的人?沃勒博士,你居然在问上帝复活的时候,脚底有没有踩到泥土?”
“你读圣经的时候,难道也会问,耶稣复活是用到了什么医学技术?”
“摩西分海的时候是用了抽水泵还是挖了水渠?”
沃勒听完之后苦笑道:“那昏迷呢?教授陷入昏迷怎么解释?”
克朗凯特发现有大T这主持人在,他完全没有发挥空间,整个节奏全部被两个人掌握了。
而遥远的东京,千代田私人宅邸里的霓虹人早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没有弹痕?这让他们难以置信。
“阿美莉卡又在造神?”儿玉誉士夫问道。
他脑海里出现了不好的回忆,当麦克阿瑟叼着烟斗走出飞机那一刻,阿美莉卡新闻处就启动了宣传机器,将他塑造成一个凌驾于天皇之上的、仁慈而威严的太上皇。
“在好莱坞的剧本里,英雄总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受难,然后奇迹般地复活。”岸信介冷冷地哼了一声,“流血是真的,但子弹消失和无伤受难,恐怕只是联邦调查局与法兰西警方联手编造的神话。”
“反正林身上的神迹已经够多了,也不愁再多这一个。”
“那些愚蠢的白人们最喜欢这种故事,当这种故事出现的时候,他们可不在乎真假,白人里大把像T这样的白痴,他们只在乎故事是否足够神圣,是否能填补他们内心的信仰真空。”
“白人的文明底色是建立在流血与救赎之上的。他们的神,是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浑身流血却最终复活的囚犯。”
“当克朗凯特在电视上提到神迹这个词时,那些在工厂里的白人劳工、在教堂里祈祷的家庭主妇,他们体内的宗教基因就被瞬间激活了。”
岸信介才不信这一套。
在一片质疑声中,始终保持着军人般笔挺坐姿的濑岛龙三缓缓开口了。
“阁下,如果是演戏,那么我们的情报网不至于如此无能。在录像带送达之前的半小时里,我动用了外务省驻巴黎的所有特派员,以及伊藤忠商事在法兰西内政部的最高内线,反复确认了三次。”
“这是真的。”
“我们在皮蒂耶-萨尔佩特里埃医院的暗桩,亲眼看到了教授被送入手术室的过程。里面的法兰西日裔医生传回的消息也完全一致:教授确实喷涌了超乎常人想象的血液量,但当他们洗净血迹时,那具身体就像从未被这个世界伤害过一样。”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只有电视里的节目还在继续。
大T滔滔不绝:“世界从来都不需要逻辑,这个世界就是有太多的未解之谜,有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过去其他人身上发生过,教授身上也发生过。”
“这次教授身上再次发生,这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