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肯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我们的父亲就是相信了混沌诸神的谎言才落得如今的下场,而你还在重蹈覆辙吗?”
此刻的阿巴顿已经被愤怒和悲痛冲昏理智,他压根就不想听这位忠诚派的解释。
艾瑞巴斯却悄然无声地挪动脚步,一点点绕到了洛肯的身后。他的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藏在手中的仪式匕首已经被握紧,指尖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凌厉的杀意。
他必须杀死洛肯,只有洛肯死了,萨姆斯才能顺利诞生,整个计划才算闭环。
洛肯的注意力,此刻大多集中在阿巴顿身上,却也始终没有放松对艾瑞巴斯的警惕。就在艾瑞巴斯准备动手,将仪式匕首刺入洛肯后心的那一刻,洛肯突然猛地转身,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艾瑞巴斯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洛肯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艾瑞巴斯略显慌乱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怒意与质问,一字一句地反问道:“你想做什么,艾瑞巴斯!”
艾瑞巴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被洛肯抓住的手腕无法动弹,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却很快被阴鸷取代。他试图挣脱洛肯的束缚,却发现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无法反驳。大教堂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阿巴顿和其他荷鲁斯之子也纷纷抬起头,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脸上写满了疑惑。
而阿巴顿则是第一时间抬起爆弹枪,对准艾瑞巴斯那张阴险小人的狡诈面孔。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艾瑞巴斯。”
阿巴顿直接将爆弹枪上膛,抵在艾瑞巴斯脸颊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绝不允许你动我的好兄弟。”
“别紧张,阿巴顿。”
看着面前的爆弹枪,艾瑞巴斯吞咽了一下口水,示意对方先冷静。
“我说我只是不小心把仪式匕首掏出来你信吗?”
这话一出,阿巴顿眼中的暴怒更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一声巨响,子弹擦着艾瑞巴斯的耳畔飞过,击中了身后的断壁,碎石飞溅。滚烫的气浪扑面而来,艾瑞巴斯的耳尖被灼伤,传来一阵刺痛,他吓得浑身一颤,脸上的阴鸷瞬间被恐惧取代。
阿巴顿重新将枪口对准艾瑞巴斯的脑袋,手指依旧扣在扳机上,语气中的威胁毫不掩饰,“难道我不知道猩红领主安格尔泰的下场吗?艾瑞巴斯,你真他妈是个人嫌狗弃的混蛋。”
阿巴顿的声音越来越沉,“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别怪我当场崩了你。”
“别乱来,我说!”
艾瑞巴斯连忙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妥协,他不敢再隐瞒,只能当着阿巴顿、洛肯以及其他荷鲁斯之子的面,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洛肯,他就是恶魔萨姆斯。”
“放屁!”
阿巴顿怒吼着说道,“洛肯怎么可能会是……”
“这一切是真的。”
艾瑞巴斯打断了阿巴顿的话,示意他别手抖,“本来洛肯的死产生了亚空间最初的回响,而恶魔一旦诞生便会存在于过去与未来。我在这里杀死洛肯,只不过是让因果闭环而已。阿巴顿,你听着,如果你不让我杀死洛肯的话,一旦因果无法闭环,将会导致非常可怕的后果,整条时间线都会紊乱,洛肯必须死才能让恶魔萨姆斯顺利诞生。”
洛肯松开了攥着艾瑞巴斯手腕的手,神色复杂地瞥向大教堂的阴影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沉重。
“不愧是艾瑞巴斯,我还听卡恩说他放下狠话,下半辈子什么都不做,只有一个想法,把你杀死,对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回过头,他们看到一个从黑暗之中缓缓浮现的小个子身影。
阿巴顿猛地将爆弹枪对准李斯顿,语气冰冷,眼中充满了警惕。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阿巴顿,以后我们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李斯顿的目光看向了洛肯,说道,“但你接下来的选择很重要,洛肯。你是要成为那头亚空间的恶魔,还是拒绝自己的宿命,守住星际战士最后的尊严?”
洛肯行了一个天鹰礼,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加维尔·洛肯,最后的影月苍狼,我不会向恶魔妥协,我忠于帝皇,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很好。”
洛肯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亚空间的传送门,紧接着他看到了扑面而来的恶魔萨姆斯,直接附身在洛肯的身上。
在那一刻,洛肯仿佛变成了一位受祝之子,呈现出扭曲的恶魔外貌,双手变成锋利的爪子,一半的头颅退化成一颗狰狞的兽头,赤红色的身躯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而另一边却在努力维持着人形。
“不,怎么会是你!”
萨姆斯发出惊恐的尖叫声,他猛然将手伸向艾瑞巴斯,寻求帮助。
“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救我,艾瑞巴斯,我不能死在这里!”
然而艾瑞巴斯却只是摊开手,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抱歉,我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艾瑞巴斯摊开双手,爱莫能助地说道,“萨姆斯,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等一下。”
萨姆斯还试图向洛肯求饶,“我们之间是一体的,你不能杀了我。”
此刻的洛肯在得知自己就是杀害忠诚派的罪魁祸首后,想都没想选择了牺牲自己。他靠着意志力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一步一步靠近艾瑞巴斯,从他手中夺过仪式匕首。
洛肯将匕首抵住咽喉,最后朝着萨姆斯嘲讽道,“我生是帝皇的人,死是帝皇的英灵,我绝不会让你这头恶魔得逞。”
随后他转过头,对着艾瑞巴斯吼道,“艾瑞巴斯,你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