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王昂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冷哼一声,“当初我们建立驱灵死域你们就想方设法阻拦,现在知道驱灵死域的重要性了?”
它抬手握紧手中的法杖,杖顶的宝石闪过一丝冷光,语气愈发不满,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泰拉的阻挠,不是你们人类的短视与傲慢,当初我们在卡迪亚就已经用黑石方尖碑彻底封印住恐惧之眼,将混沌势力牢牢禁锢在亚空间之内,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处处被动,被黑暗之王逼到绝境?”
寂静王的话语中满是怨气,积怨与当下的被动处境,让这位太空死灵的领袖难以抑制心中的不满。一旁的梅索菲特静静伫立,传感器死死盯着王座上的帝皇,周身的能量刃片微微震颤,却始终不敢多言。
哈普塔拉的下场还历历在目,他不敢再轻易挑衅帝皇。
“你说够了吗?”
帝皇微微低头,继续说道,“有本事在黑暗之王面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
寂静王怂了,他觉得现在的帝皇就像是个一言不合的自爆卡车,持续刺激之下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见寂静王不再言语,帝皇缓缓收敛了周身的威压,继续诉说着自己的计划,语气坚定地说道,“太空死灵掌握着最先进的封印技术,你们有能力打造一个类似于超维牢笼的魔方,用它来封印住黑暗之王的力量,阻断他与亚空间的联系,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等一下。”
寂静王猛地抬手,打断了帝皇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疑惑,他微微前倾身躯,幽蓝的传感器紧紧盯着帝皇,耐心提醒道,“你应该清楚,黑暗之王的本质是亚空间灵能的集合体,他并非实体存在。即便我们能暂时封印他的力量,一旦他被击杀,灵魂依旧会返回亚空间,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重新凝聚力量,卷土重来。”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也是寂静王最疑惑的地方。黑暗之王与普通的混沌恶魔不同,他是亚空间的毁灭产物,只要亚空间还存在,他就永远不会真正死亡,这也是所有种族最忌惮他的地方。
帝皇缓缓摇了摇头,身躯微微前倾,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不会回到亚空间。这一次,我会将他永远封印在我的体内,与我融为一体,再也无法脱离。”
话音落下,王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寂静王的传感器瞬间收缩,周身的金属躯体微微震颤,他终于听懂了帝皇的意图。
眼前这位疯狂的人类之主,想以自身为容器,将黑暗之王尽数封印在自己体内,再让太空死灵打造超维牢笼,将他与黑暗之王一同封印在隔绝亚空间的静滞立场之中,保持着永生不死的状态,永世不得解脱。
这个计划,在寂静王看来,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它沉默了片刻,摘下了冰冷的金属面具,传感器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与劝阻,“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根本不是长久之策。就算将你关押在静滞立场内,隔绝一切外界干扰,可你终究是人类。过个几万年,你的生命力依旧会耗尽,到时候静滞立场崩溃,黑暗之王依旧会挣脱封印。”
“我是永生者。”
帝皇解释说道,“至少短时间内还能保留最后一丁点希望。”
他顿了顿,又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更何况,帝皇强大又狡猾,黑暗之王狡猾又强大,我们怎么将他引到泰拉,引到我们预设的封印之地?一旦计划败露,泰拉都将夷为平地。”
帝皇缓缓闭上双眼,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奈与疲惫,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期许。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决绝:“我们没有选择,只能相信后人的智慧。”
帝皇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而且就差最后一个人选,我的计划就可以执行了。”
寂静王下意识问道,“是谁?”
“我的子嗣,罗格多恩,他也该回归了。”
……
暴风雪笼罩着整片星球,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利刃,铅灰色的天穹压得极低,鹅毛般的雪花密集倾泻。寒风呼啸的声响如同野兽的咆哮,穿透层层风雪,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这座世界似乎充斥着寒冷与死亡。
一大一小的身影行走在风雪之中,寻找着帝皇口中所说的罗格多恩所在之地。
当初罗格多恩一踏上复仇之魂号就陷入幻境,独处无尽的沙漠之中,耳边则是来自恐虐本尊的低语。血神的碎碎念不断侵蚀着多恩的认知,以放多恩回到现实为要挟,诱惑他臣服于对暴力的渴望。恐虐打算用孤独和无聊来腐化多恩,但祂显然有些班门弄斧了。罗格·多恩就这样在无人沙漠以及恐虐24小时一对一专属洗脑中度过了数百年,就算被洗去了大部分记忆,每当恐虐表示只要说一句“血祭血神,颅献颅座”就能获得解脱时,多恩的回答永远是“你不是神,而我是罗格·多恩”。
而这一次,血神为他安排了另外一场“游戏”。
一场永不停歇的杀戮游戏,在他被吞世者吞没的那一刻,这个游戏就已经开始了。
遵照帝皇下达的隐秘指令,阿尔法瑞斯悄然动身,踏入层层叠叠、迷雾缭绕的亚空间深处,向着那座隐匿在混沌乱流之中,与世隔绝的镜像因威特疾驰而去。
跟随而来的还有李斯顿。
李斯顿好奇地问道,“罗格多恩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从不说谎,即便是善意的谎言,所以这个混蛋一直口无遮拦,而且在任何事情上都坚定不移,做事一根筋。”
阿尔法瑞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非常讨厌这家伙,尤其讨厌。哪怕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费劲,没有人喜欢罗格多恩。”
“懂了。”
李斯顿点点头,补充说道,“是个低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