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拎起来的胖鹌鹑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那看似高档的皮鞋也在不断的和地毯摩擦下发出闷响。
王烁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把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在提高了一点脸端详了一下。
然后开口说到,
“首先,我不知道你大老远跑到H市来干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
但每个字都在杜人丁的嘶叫下清清楚楚地落进走廊,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跑到我面前狗叫。”
他顿了一下,手里的力道又稳了稳。
把杜人丁那只手腕再往上提了提。
杜人丁因为疼痛“嘶”了一声。
踮着的脚踝都在打颤,但他这会儿已经不敢再骂了。
只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他妈松手——!”
王烁根本没理他。
只是往下压了压手掌,把杜人丁那只高高举起的手腕连带着他整个人一起往地面按。
杜人丁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压得单膝跪在了地毯上。
另一只手臂被反扣在背后,脸侧贴着地毯边缘。
姿势狼狈得像个被押解的犯人。
他的西装蹭歪了,领口也松了,露出半截圆领衫的领子。
嘴里粗重地喘着气,挣扎了两下却根本挣不动。
只能以这种狼狈的姿势被死死的按在地上。
“第二,”
王烁的声音还是那副平静的调子。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手也放干净点。”
“再让我看到你乱伸,刚才那只手可能就不是被按在地上这么简单了。”
杜人丁趴在地上,那张因为屈辱和疼痛而涨得通红的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怒意。
他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
“有本事你今天弄死我!你弄不死我,这事咱们没完!”
这句话从趴在地上的姿态里喊出来其实没什么气势。
而且王烁也在他这句叫嚣后让他体会到他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开玩笑。
随着手上的压力施加,杜人丁整张脸就这么被按在了地毯上。
再也没有了可以叫骂的可能。
而因为走廊里动静太大,陆续有附近的包间门打开了。
几颗脑袋从不同的门缝里探出来,有男有女。
有人手里还端着酒杯,脸上挂着那种“什么情况”的好奇表情。
有人看清了地毯上狼狈地被按住的杜人丁微微眉头皱了皱。
也有人饶有兴趣的看着王烁。
更诱人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愣了一下擦了擦眼睛反复确认。
但所有人都只是远远看着没人靠过来。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传来了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酒店保安到了。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别着对讲机的年轻保安快步走过来。
看到地上的杜人丁和半蹲着按住他的王烁。
领头的那个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语气还算客气,
“先生您好,麻烦您先放开这位客人,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不要动手。”
“这里是观澜阁,在这里闹出了事情对大家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