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哪怕是道歉，整个人还是越说越气。
那后半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如果不是整个人被王烁拉着，她估计还要往魏长鸣警察那边探一探。
最好还能踢杜人丁两脚。
话说完，她还顺势把跟上来的唐柔往自己身边拉了半步。
扯着唐柔的胳膊冲魏长鸣比划，
“警察同志你看她！”
“这我这姐妹才多大？她哪经历过这种场面？”
“被人叫去坐台这事你听你能接受么？”
“被人当面说那种话，换你你受得了？”
唐柔被她拽得往旁边歪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魏长鸣，又飞快地垂下眼。
她只是站在陈果身侧，肩膀微微往里缩了一点。
手指更是仿佛无意识一般地攥着袖口。
那姿态说不上刻意，更像是一种被当众提及后不自知的收敛。
灯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在她低垂的睫毛下面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虽然没有开口，但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整个走廊的空气在她垂下眼的那一瞬间微妙地凝滞了一下。
魏长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那张本就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此刻更沉了几分。
虽然说这年头不是什么女的话都能偏信的。
但是至少现在这个情况谁对谁错还真是显而易见。
至于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他没有立刻接陈果的话，只是朝杜人丁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视线。
然后魏长鸣不咸不淡的问道，
“你说了什么？”
杜人丁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站在魏长鸣旁边刚还拽着人家袖口的姿态还没完全收回去。
整个人在陈果那通质问下，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委屈”变成了某种被逼到墙角的局促。
他快速扫了一圈周围，大概是在估量局势到底对自己多不利。
但还是色厉内荏的开口，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就是口头上争执了两句，这女的就在那添油加醋！”
“她要告我让她拿证据出来！”
“我告诉你们，诽谤我也是能告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在试图找回一点底气。
但声音还是比平时紧了一些，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陈果差点又要往前冲，
“你放————”
“老板。”
王烁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不高，但足够再次压住陈果那近乎暴怒的神经。
原本刚松开的手再次抓住陈果。
陈果被扯着顿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蠢事有些尴尬。
但王烁倒是不以为意，放开陈果后看向杜人丁说到，
“我很讨厌没有脑子的人，因为这些人喝醉了以后什么都敢说。”
说着拿起手机对着杜人丁晃了晃，
“有种东西叫一键录音，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说着对着魏长鸣问了一句，
“警察同志，我这有录音。”
魏长鸣看了王烁一眼，
“你录了？”
“嗯。”
王烁点头，
“我是守法公民，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挑起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