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烁都答了确定。
对方核实了一下信息，把记录递过来让他签字。
然后抬头冲他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你可以先出去了。
王烁推开玻璃门回到走廊，冷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灌进来比他想象中凉一些。
他在等候区靠窗的一排塑料椅子上坐下。
背靠着墙，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那张贴了快三年的防盗宣传海报上。
走廊里安静得只有远处某个房间里偶尔传出的电话铃声和键盘敲击声。
他坐了一会儿，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两个未接来电。
号码归属地显示的S市，没有存进通讯录。
王烁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并没有打算打回去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然后它又响了。
这一次是第三个。
王烁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眉头动了一下，然后划开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略显圆润的中年男声传了过来。
语气温和，带着一种初次通话时恰到好处的客气，
“王烁先生是么？”
“你好，我是杜兴旺。”
“相信你应该是知道我是谁的。”
王烁的动作没变，只是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语气平平，
“烟雨老板？我确实知道你是谁。”
“不过没想到能接到你电话。”
“有什么事么？”
杜兴旺并没有因为王烁的语气而生气。
反而笑了笑说道，
“这个点打扰你，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刚才曾贤跟我说了情况，我想着还是该亲自跟你道个谢。”
他顿了顿，让语气更加真诚，
“杜人丁的事，确实是我这边疏忽了。”
“跟你添了这么大麻烦，实在过意不去。”
“谈不上麻烦。”
王烁靠在警局门口那根铁质栏杆上，视线落在远处路灯的光晕里，
“虽然是他自己撞上来，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法处理不是？”
“那倒也是。”
杜兴旺笑了一声，那笑不重也没太多负担，
“不过不管怎么说，你这边愿意给曾贤递个消息，已经是帮了烟雨一个大忙了。”
“杜人丁那边签了协议还在外面乱晃，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王烁没有接这个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而且说实话，”
杜兴旺的声音里多了一点认真，
“你的能力和处理方式，我是真挺欣赏的。”
“杜总过奖了。”
王烁的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那种人把自己搭进去。”
“是这个理。”
杜兴旺应得很快，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我说的可不只是这一次你的行动。”
“所以，我也想借此机会，跟你交个朋友。”
“虽说烟雨和兴欣未来在赛场上是对手。”
“但场下绝对不应该是敌人。”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也很清楚。
他在示好。
王烁听明白了，但没有立刻接茬。
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杜总有心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交朋友这种事，看缘分吧。”
“有机会的话，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