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那座正在异变的传送阵。
龙渊老祖和幽冥魔君的血肉精华被吞噬得一干二净，阵法核心处那团幽光已经膨胀到拳头大小，阵法的表面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一条条活着的游鱼，在光团表面不断游走、交错、重组。
每一次变化都让阵法的气息变得更加古老而深邃。
星辰宗老祖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扣着地面的石砖，指节泛白，两个与她同境界的强者就在眼前化作飞灰，这种冲击比任何伤口都要致命。
叶洋没有理会她。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那座传送阵上。
幽光之中，开始有影像浮现。
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像是隔着重重迷雾望见的海市蜃楼。
但随着阵法吸收的血肉精华不断转化为能量，那些影像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与红尘阁主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二人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又生生停住。
“道友，你看到了什么？”
“门，一座大到不可思议的门。”
叶洋点了点头，因为就在方才他也发现了那两扇巨大的门。
那巨门的门柱高耸入云，通体由某种白色的玉石铸成，上面盘绕着五爪金龙。
龙首朝向门内，龙尾垂向门外，每一片龙鳞都在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门楣之上悬浮着三枚古字，每一笔都蕴含着天地至理，让人只看一眼便觉得心神震颤。
“南天门！”
即便那三枚古字已经残破不堪，但是传出的道韵却很是清晰。
任何一个修士都能在看见它的第一眼就认出它，因为那是刻在每一个修行者的向往，是修真路上唯一的终点。
叶洋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但是这激动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就被一股彻骨的寒意浇灭了。
因为那南天门是倒塌的。
影像在继续显化，视野在不断扩大。
那南天门的后方不是什么仙气缭绕的天宫胜境，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仙宫坍塌了大半。
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碎裂的法宝残片，有些还残留着微弱的光芒。
甚至，在南天门的两岸，还有堆积如山的枯骨。
那些骨骼呈现出淡金色，有些还穿着残破的仙甲，显然生前都是真正的仙人。
更远处，是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缝。
像是一把无形的天刀在苍穹之上划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裂缝之中涌动着无数仙气，
“那是仙域，是真正的仙域，只是好像出现了什么变故。”
叶洋看见南天门的基座之下，有一条由白光铺就的大道。
那条大道原本应该宽阔平坦，但如今已经断裂成了无数截。
像是一条被打碎了脊骨的巨龙，残骸散落在虚空之中。
“那不是仙域，而是通往仙界的道路。”
通天路。
修士渡过天劫、踏入大乘之后，便会感应到来自仙界的接引之力。
那力量会化作一条通天的道路，引领修士穿过界壁，抵达南天门，正式飞升成仙。
这是所有修士都知道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