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电明确告知:
后方早已预判中原部队突围重装备尽数遗失、攻坚战力断层的困境。
早在突围血战最危急之时,便已调度北方大同工业基地。
启动战时应急战备储备,提前调拨大批量成套轻重军械、各口径迫击炮与海量弹药。
目前,两万支制式步枪、一千八百挺轻机枪、四百挺重机枪。
六百门60毫米迫击炮、两百门82毫米迫击炮、三十六门120毫米重型攻坚迫击炮,48门75毫米山炮以及全部配套战备弹药。
已经全部完成千里转运,安全封存于晋南秘密战备洞库。
这批海量军备,是专为中原突围主力预留的专属补给。
待各部休整完毕、建制重整,即刻分批就近交付。
全额补齐全军装备损耗,重建完整轻重火力体系,重塑中原部队战斗力。
消息传开的瞬间,整片营地瞬间沸腾。
短暂的死寂过后,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惊叹声、不敢置信的议论声。
如同惊雷一般炸响,瞬间冲散了连日笼罩在全军头顶的悲壮与压抑。
原本垂头沉默、满身疲惫、满脸硝烟的战士们,猛地站起身来。
一双双布满血丝、沾满尘土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最先抑制不住情绪的,是基层的普通新兵、老兵。
一名手上磨满血泡、枪托都被突围山路磕裂开的年轻士兵。
攥着自己仅剩的旧步枪,嘴唇哆嗦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万支新枪?!全是全新制式步枪?”
“咱们什么时候家底这么厚了?”
旁边一名老兵狠狠搓了一把脸,笑得眼眶发红,连连点头:
“我打三年仗,从来没见过成万支新枪补给!”
“以前都是打一仗捡一点、坏一把少一把,有时候一杆枪要经历十几个战士。”
“就我手上这把枪,都是我班长的班长牺牲后传给我班长,我班长牺牲后到了我的手里。”
“前前后后,有六个咱们的同志拿着这把枪和敌人战斗,牺牲!”
“哪怕现在这把枪子弹会往左边飘也舍不得放弃。”
“现在好了,总部这次是直接给我们整建制换新枪了!”
“我的老天啊,这是真的兜底给我们续命啊!”
这名老战士说话的时候,声音有哽咽,有欣喜,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心里想,之前拿这杆旧枪牺牲的六位战友,要是泉下有知,肯定能放宽心。
从前我们缺枪少弹,一杆枪要接力传好几代人,拿破烂武器跟装备精良的敌人死拼。
如今条件好了,可以用上新家伙,再也不用让他牺牲后传承枪的同志接着用残破老枪玩命。
另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攥紧拳头激动得浑身发抖:
“刚才我还心疼我的老枪丢在山里了,现在不用愁了!”
“新枪、新弹药、新家伙!以后咱们冲阵地,腰杆子都是硬的!”
之前痛失“老黄牛”九二式重机枪的那个排长,此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的苦涩彻底化作滚烫的希望,对着身边战士感慨万千:
“说实话,埋掉‘老黄牛’那天,我一夜没合眼。”
“那挺枪跟着我们拼了无数次阻击战,是全排的底气,是我们的老战友。”
“当时我真以为,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像样的重火力了。”
他抬手望向北方,眼底满是动容:
“可没想到!后方不仅给我们补新枪、新机枪,还给我们配齐了成建制的火炮!”
“旧的去了,新的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强、更猛!”
“老黄牛护了我们半生,现在后方给我们送来了一群新的老黄牛,继续护我们下半辈子!”
旁边一名老兵重重点头,唏嘘又振奋:
“舍不得是真的,但值得!”
“老装备带不走、留不下,是为了保我们活命。”
“现在新装备千里送抵,是为了让我们以后少流血、少牺牲!”
基层士兵的狂喜还没散去,更重磅的消息层层传开,让排级、连级干部彻底陷入震撼与狂喜。
一个排长张大了嘴巴,反复确认通报内容,声音都在发颤:
“六百门60迫、两百门82迫?我确定没听错吧?”
“怎么可能听错,那是团长亲自通知的,怎么可能有错。”
得到肯定后,这名排长还是不敢相信,感觉像是在做梦。
或者说,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梦。
“我的天!以后每个排都有排属小迫,每个连都有连属炮?”
另一个连长激动得来回踱步,压不住嗓门里的亢奋:
“以前什么炮兵?全是团里集中几门宝贝炮,舍不得打、不敢耗,打一仗少一仗!”
“之前打鬼子几据点的时候,我找团长要借一门迫击炮,团长死活不借。”
“你们猜团长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团长说,要炮没有,要命有一条,你看老子的脑袋值几门火炮,就拿去换火炮去吧。”
“哈哈哈。”听到这话的众人笑了,只不过其中却带着浓浓的辛酸。
他们是一个团的,而他们这个团,拢共就两门迫击炮,被团长当成了命根子。
“以后不一样了!这么多的火炮,咱们团肯定能分到不少,我多的不敢想,给我们连分一门迫击炮就心满意足了!”
“咱们步兵连也能有自己的伴随火力了!不用再拿着爆破筒冲碉堡了!”
“以前攻坚全靠爆破手舍命上!以后山头碉堡、路口工事、集群阵地,咱们自己连队就能直接开炮!”
连队干部们互相看着彼此,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极致的振奋。
这还没完,当营级、团级干部听到清单最后两样重火力配置时,呼吸都短暂停滞了。
总计快九百门火炮,其中还有三十六门120毫米重型攻坚迫击炮。”
“外加配套调拨补充的48门75毫米山炮整建制储备,一并列入补给清单!
一名团长盯着电报文字,久久说不出话,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