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想办法联系当然是没问题的。
郿县坚固,城外还有不少营垒,其中有不少温县兵是同情司马家的,司马昭只要花点时间跟他们沟通,给城中的叔父送个信不难。
以叔父的为人和手段,之前被诸葛诞困住了都能想办法脱困,这会儿跟城外的汉军里应外合又有何难?
胡遵想了想,点头道:
“好像也成,这样总比咱们强攻郿县来得妙,也能减少不少死伤。
说不定丞相到来之前,咱们就能一口气攻破郿县——将军,这一战属下愿意率军先登,定要为将军夺下郿县。”
魏延笑呵呵地道:
“平日让你想个办法,你总是推三阻四的,此番主动当先,看来这一战是十拿九稳了。”
胡遵尴尬地笑了笑:
“让属下拿主意属下是不敢的,但是此番将军都已经下定决心了,属下有什么不敢去的?”
魏延嘿嘿一笑,却见司马昭满脸抑郁,一副如鲠在喉的样子。
“这个,这个……”司马昭为难地不知道怎么解释。
叔父居然没有被控制住,这本来应该算是一桩好事,可想起叔父临走时留下的谋划,司马昭不寒而栗,一时呆住了。
司马孚的谋略不在司马懿之下,兄弟二人之前谋划了太多太多,大多数的事情都没有说给晚辈们,别说司马昭了,连司马师都被排除在谋划之外。
如果司马孚是真的想要投降,他临走的时候应该给司马昭嘱咐更多,比如司马昭在抵达陇山之后要立刻向魏延投降等等。
可司马孚没有这样说,之前司马昭兵败后退,离郿县近在咫尺,司马孚甚至没有告诉他自己在郿县其实没有混得这么差,反倒让司马昭走投无路,被迫投降。
司马昭极其担心这其中有诈,万一自己顺着走下去,会这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投奔大汉、为大汉效力的自己落一个反复无常的卑劣名声。
他犹豫了一下,惨笑道:
“将军,我觉得此事还是要再商议一番。
诸葛诞智谋不凡,并非等闲之辈,他之前将叔父扣住,却还能任由叔父活动制造事端,此事……此事大大不妥啊。
是不是他故意放出消息,然后紧盯着我们送信,然后趁机再将我等截断吧……”
“呃……”
魏延和胡遵对视了一眼,也都齐刷刷点了点头。
对啊。
诸葛诞又不是傻子,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他都决心放弃渭南把兵马调回来了,难道就不能下定决心直接把司马孚给按住,让他闭嘴,还能任由他在城中串联这些人胡闹?
司马孚已经交出兵权了,交出兵权的将军比狗的作用都小,狗汪汪两声大家还担心它咬人,没有军权的将军汪汪两声大家只会觉得搞笑。
唔……
胡遵立刻说道:
“子上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将军,我看咱们还是稍稍等待。
反正再过十日,丞相的兵马一定赶到,到时候咱们围攻郿县,管他有什么算计,都施展不得。”
魏延思来想去,还是感觉心中极其不甘。
话这么说是没什么问题,但就是因为畏惧,我们要放弃这么好的、唾手可得的机会吗?
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
明明敌人已经内乱了,非得等丞相的兵马全都聚集再打,这哪是大将所为?
魏延抱着双臂苦苦凝思权衡,胡遵和司马昭都一声不吭,直勾勾地看着魏延,等待着他的决策。
良久,魏延终于缓缓抬起头来,沉声道:
“子上说的是很对,但是还是那句话,咱们要是连试试都不肯,以后哪有义士还敢响应咱们?
不管是不是诸葛公休的计策,这终究是司马叔达在想办法反抗,咱们说什么也得给他一点支援,不能任由他遭遇不测!”
说着,他瞪了胡遵一眼,示意胡遵支持自己,胡遵赶紧一拍大腿,正色道:
“对啊,将军说的是真的不错啊!呃,反,反正咱们先打打看呗,若是真的是计策,咱们再等等也不迟。
本来咱们就是想要攻城,这攻城用什么手段不是攻,是不是?”
魏延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又把目光对准司马昭,和善地道:
“子上啊,你看看,还是去一趟吧,实在不行,能接应叔达逃出来也是好的。”
魏延能看出来司马昭言不由衷,知道他有所隐藏,却不知道他是为了隐藏何事,司马昭也知道魏延看出来自己有所隐藏而且正在不满,但他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现在魏延已经再次试探请求了,司马昭只能无奈地垂头点了点,随即端正地行礼道:
“将军,小将不是推诿、不愿为将军做事,之前实在是顾虑重重,但将军只要下定决心,昭一定竭诚为将军效力,万死不辞。、
昭这就去召唤旧部,跟手下儿郎仔细商议,以求为将军效力。”
“好,那就有劳子上了。”魏延喜上眉梢,甚至欢喜地搓了搓手。
打仗嘛,什么手段都要用一用才是打仗,司马昭只要愿意帮自己打探一下,起码能有一个方向。
事不宜迟,魏延立刻让胡遵配合司马昭,赶紧想办法给城中取得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