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表示黄庸是真正的反贼,是要毁灭大魏的人,晋王是大魏的忠臣良将,只有晋王才能拨乱反正,只有晋王才是未来天下人的指望。
跟信一起送来的还有石苞在周围的布防图。
这布防图跟之前王基打听的几乎一致,证明李丰并没有玩弄算计,他是真的要投奔过来了。
“李安国志大才疏,怯懦少谋,黄德和却将此人大用,让他做河南尹。
呵,若还是之前孙密在,我等还要小心应付,可用李安国为将,我等又有何惧?
烦请王将军率军向洛阳进军,有李安国相助,定能大破石苞。”
王昶轻轻点了点头,又道:
“晋王准允我等进军了?”
“为何不准?”王基哂笑道,“我军兵精粮足,今年又是大熟之年,晋王领军在外,我军仍能源源不断将粮草送到前方,晋王为何不准我等用兵?”
现在牵招的兵马正在威胁司马懿的后方,王基之前研判了一下,得到了两个结论——第一,黄庸并没一直用死守不战的老方法,他不能坐视荆州丢失,还在想办法,毕竟那有他的妻儿和大量的精兵,不能随意丢弃;第二,理论上黄庸手下还有不少大将,黄庸自己也是个能征善战之人,却安排牵招去解救这样的危局,说明黄庸对洛阳的控制可能没有想象的这么厉害。
也许洛阳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只要自己试探着进攻,说不定能打开局面。
起码能呼应一下司马懿的进攻,就算失败,以王昶的能力应该也不会遭到大败。
王基在心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之后王昶在跟李丰的作战中取得怎样的胜利,都不能继续冒进。
不冒进就不会中埋伏,只要暂时牵制住了黄庸的兵马,等待司马懿返回一起夹击,一定能大获全胜。
王昶见王基居然这样有自信,心中也多少有些热切。
行。
李丰确实不是大将之才,在他手上跟他对抗总比直接面对黄庸军中的主力强得多。
思忖许久,王昶又说道:
“那我还需要伯舆给我一点帮助。”
王基微笑道:
“但说无妨。”
“我要魏王与我同去。”
王基没想王昶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思考片刻,点头道:
“好,就让魏王跟你同去,这是好事啊,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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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基对司马懿很有信心,他手下众人,包括远在徐州的王祥都觉得这大魏的天下已经半入司马懿之手,现在也到了该站队,该做出表态的时候。
可司马懿现在的日子却远远没有他们期待中的这样美好。
九月的秋雨伴着凄冷的秋风均匀地飘洒下来,在新野北边泥泞的平原中,司马懿正率领万余兵马冒着细雨匆匆向北,行得艰难缓慢。
襄阳丢失之后,司马懿当天就决定让徐质率军先向北,连新野都不要,直奔宛城而去,他亲自率领三千人殿后,尽量拖延一阵,让徐质等人走的远一点再跑。
可他没想到邓艾居然来的这么快。
双方一顿交战之后,司马懿殿后的精兵损伤过半,亲自指挥的司马懿也在撤退时跌了一下,摔伤了左腿,甚至受不了骑马的颠簸,只能坐在马车中一路摇晃,艰难地向北逃窜。
按理说遭到这样的失败,司马懿要立刻向后报信,将自己大败的消息传给赵俨等人,再让赵俨通知王基。
但司马懿没有这样做。
他隐瞒消息快速北上,一路上给后方发的消息依旧是在不断的胜利,不断的赢,现在的局面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
没办法,因为司马懿也知道己方的联盟实在是太脆弱。
杨阜死的太早,之前完全依附他的人只有王基和徐质,而精心准备在徐质身上投入了这么多,徐质的表现却让他大大失望。
襄阳丢失,这意味着司马懿许久以来的布置灰飞烟灭,司马懿被迫拉忠心耿耿的梁畿接锅,他生怕瞒不过老谋深算的赵俨,生怕赵俨会直接向黄庸投降。
无奈之下,司马懿只能隐藏身份,等先返回宛城再说。
起码……
嗯,起码宛城这一路上没有遭到什么对手。
黄庸手下的士兵来的不多,这一路上应该还是在跟赵俨的兵马僵持,司马懿松了口气,心道能把这些兵马带回去,说不定还有打下宛城的机会。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生出来,他心中又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徐叔诚……
不会让我再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