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子成异常严肃,苏耘也有点慌了。
“这玩意儿真有事儿?”
李子成一瞧就明白了。
“大爷您有买了?”
苏耘一拍大腿。
“还不是你大娘,老娘们家家的非要凑热闹,看人家买她也买,买了七八盆呢。”
李子成都跟着哆嗦。
“花了多少钱买的?”
苏耘回忆了一下,脸色也抽抽着。
“有一两千块吧。”
这可是1985年的一两千块,就算苏耘是长影厂厂长,工资待遇高,那也是一笔巨款了。
李子成都不敢想象,到爆雷的时候,苏耘两口子得什么样?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连忙问道:“咱厂里买花的人多吗?”
这件事苏耘还真知道。
“不少人家都买了。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厂里形势不好,大家伙都想着整点钱……”
听到这里,李子成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真是麻绳专从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普通人的生活已经很苦了,偏偏还要经历这些。
李子成的思绪,又不禁回想起了前世八九十年代东北地区大片国营厂子破产后的景象。
不行,必须要当机立断。
他很快就有了想法,向苏耘求助道:“大爷,您马上通知大家伙,最起码每家派个代表,必须到大礼堂开会。”
苏耘也知道是为了君子兰的事,赶忙道:“我这就去通知。”
李子成转身就去找贝聿成、阎敏君等领导去了。
贝聿成等人正在商议改革的事呢,见李子成风风火火地来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等李子成把君子兰的事一说,众人面面相觑。
“成子,没啥事吧?我看都买啊,都说能赚钱呐。”
因为是私下场合,在座的都是长辈,所以称呼也就随意了一些。
李子成没好气地道:“都说能赚钱,那就不可能赚钱。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啊?”
别人未必如何,贝聿成自然对自家儿子完全信任。
“走,马上去开会。”
虽然买花是职工们的私人行为,但事关大家的利益和祸福,集团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等他们来到大礼堂的时候,职工们全都来了。这么一会儿功夫,消息已经传开了,大家伙都知道为了啥事。
坐在那里,交头接耳,说什么的都有。明显可以看到,许多人神情颇为埋怨。
李子成当仁不让,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拿起了话筒。
“既然大家伙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说了。为了挽救大家伙的损失,避免你们辛辛苦苦积攒的家底灰飞烟灭,我就在这里跟大家说下里面的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