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各位，让我看了一场身临其境的表演。说实话，在看的过程中，我已经忘记了这是一场话剧。仿佛穿越了历史长空，回到了那个时代的老京城。这足以说明，你们的表演、你们的准备、你们的舞台是多么的棒。”
一上来，李子成就是连篇的夸赞。
他也确实没有胡乱恭维，人艺的这些台前幕后人员们的表现摆在那里。
而众人听到他的说法，全都喜笑颜开。毕竟能够得到他的认可，足以说明这部话剧是有成功基础的。
“其中的一些小问题，我已经跟于院长说过了，过后你们稍微调整一下，就能够尽善尽美。反正在我这里，是要给你们打满分的。我很期待，话剧上映的那一天，你们会给观众带来怎样的惊喜？”
哗哗哗……
大家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既是给李子成的，也是给自己的。
这段日子，大家夜以继日地连轴转，其中的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再没有比成功的喜悦过后，收获成功更加幸福的了。
“子成，你也不能光说好话。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不能保留。”
万家宝这个时候才开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子成来一次不容易。如果只是听他的夸赞，那就太浪费这个机会了。
之前的谈话中已经证明，李子成对于话剧，肚子里是有货的。这些东西对于中国话剧、京城人艺的发展，都十分重要。
面对老先生的请求，李子成没有退缩，也不怕自己说的东西会得罪人。
“意见嘛，倒是有一点。其实刚才在看你们表演的时候，我的心里是惶恐的。这种惶恐，来自于对外来的紧张。《天下第一楼》这部戏，我看到大家都演的如鱼得水，几乎超脱了戏剧的范畴，更像是一幅活生生的画卷。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上一部能让我有这种感受的作品，还是《茶馆》。而无独有偶，两部戏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剧中充满了老京城味。于是我就在想，难道京城人艺就只能演好这样的话剧吗？换成其他的呢？”
他这一问，让在场的众人也都沉默和沉思了。
是啊！
说起《茶馆》，人人称道，都说是人艺的镇山之宝。
说起《天下第一楼》，大家都欢欣鼓舞，觉得是人艺重振声威的好机会。
可就像李子成说的那样，这两部大家演的最舒服的剧，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或者可以说，是共同的局限性。
那就是有着鲜明的京城地方特色。
而除了这两部戏，京城人艺在这么多年中明明还有许多作品，但无论是高度还是知名度，似乎都差的有些远。
但这个角度，是大家从未想过的。如今看来，京城人艺确确实实存在短板。
李子成的话又到了。
“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下，如果脱离了这个题材的舒适区，那么人艺未来的道路应该怎么走？”
李子成走了。
正如他轻轻地来。
但是他却给京城人艺留下了一个沉重而值得思考的课题。
究竟京城人艺能不能解决这个课题，外力是没有用的。就看他们自己有没有脱胎换骨、浴火重生的勇气了？
眼瞅着1985年快结束了，李子成和邱佩柠返回了港岛。
尤其是邱佩柠，作为新世界集团的财务总监，离开这么久导致许多工作都耽搁了。
李子成呢，想了想，去了于佳佳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