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神雷的威力可比戊土神雷大得多,一枚就能炸碎一座山峰。她已经发狠,要将整座山夷为平地!
然而几枚雷珠出手之后,并没能炸开,也是突然间便消失不见,宛如进入了不同的时空。
见了这般结果,陈嫣呆了一呆,顿时感觉不好,第一反应肯定是暗中有高人出手,第二又想到自己此时已经落入到对方的阵法之中,不然后土神雷不会这样凭空消失。
她顿时一阵毛骨悚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身子化作一股黄烟钻入地面,就要先从地下遁出几百里之外,然后再回头看是发生了什么。
然而入地才止一尺,便如同撞到了钢板上,下方整块地面全部成了个巨大的金属坨一般。
“不好!”陈嫣更觉惊骇,急忙又将身体一晃,分作五股黄烟,一股顺着进来的道路往洞外飞去,剩下四股试图钻进周围的石壁之中。
然而周围全部涌现青光,青光里涌现出无数尺许长的乙木神针,铺天盖地迎面射来。
对于陈嫣来说,普通的木系道法根本奈何不了她,但是今天遇到的这乙木神针数量又多,蕴含的法力又强,沛然不可抵挡,距离尚远,身上便如同被无数钢针扎入,疼痛难忍。
她被逼得又回到了原位,五股黄烟重新合成一股,下方和周围都走不了,她只能往上走。
黄烟蒸腾而起,直窜向洞顶,管明晦就在这里等着她,骤然出现,笑着问道:“陈道友,你往哪里走?”
陈嫣一看是他,惊骇欲死,重新跌回地面,面色惨白:“老……老……管道友……”
她强行镇定,告诉自己,也告诉管明晦,自己已经离开紫云宫了,壮着胆子跟管明晦以道友相称:
“我帮助道友养炼紫云宫,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嗯,是这么回事。”管明晦点头表示认可。
陈嫣说:“我不想再回紫云宫去,恳请道友成全!”
“我那紫云宫有什么不好?一见我要带你回去,就吓成这样?”
“紫云宫虽好,却不是我家,对我来说,那里只不过是一个舒适些的牢笼罢了!而我这几十年,都在为您服役,帮你炼宝御敌……”
陈嫣知道自己万万不是管明晦对手,过去原本就打不过,这回亲眼看到管明晦飞剑斩绿袍,又灭了太乙混元祖师,相差更远,自己如今是死是活,都在对方一念之间,她只能想办法跟管明晦讲道理,但又生怕触怒了对方,每句话都小心翼翼地说出口。
“可是你在紫云宫这些年,得五行化生,道力精进,又避过了好些劫数,我也不算亏欠你。”
“自然!自然!道友不亏欠我,可我也不亏欠道友。”
“嗯,这样最好。”其实管明晦要的也是这样,“大家两不相欠,从此各走各路,也很好。”
陈嫣听他这么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却又怕他说个“但是”,再突然间翻脸,还是万分忐忑:“既然如此,道友今天这般出手与我为难,又是为了什么?”
管明晦用手一指石桌上的心灯:“一灯上人是许了你一方天主之位了吧?”
陈嫣缓缓点头:“难道道友跟一灯上人有什么仇怨?”
“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入教的?还有你作为天主,除了这灯他还教了你什么功法?或者信物法器?”
陈嫣不敢隐瞒:“他传给了我一部《上古七佛经》,还有这盏七宝金灯,让我在这里创立法坛,养炼神魔,别的就没什么了。”
“不对。”管明晦表情严肃,“我今天没想把你抓回去,你只要把该说的都说清楚,我就放你走。但你不能对我有所隐瞒,我问你,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万魔变相图的事?”
陈嫣眉头一跳,随即点头:“道友连这个也知道,他确实说了,让我练出七个神魔,与这王屋山地脉相连,将来连着王屋山一起全部上那万魔变相图,我这一天便是王屋天。”
“这还差不多。”管明晦微微点头,突然间又笑了,问她,“既然他自称北方佛教,经书都是七佛经,为何让你炼的又是神魔?”
“上人说这是佛陀中别传一支的秘法,只有上上根的人才能修炼,根骨悟性资质都要绝顶。寻常人修佛都要小心翼翼,不敢跟魔有半分沾染,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我们这一派却反其道而行,先修魔,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快又稳,事半功倍。别人修佛都得累世积修,我们这一派只要一世就能成就。只是难修,稍不注意就要沉沦。”
“说的倒是好听,你真的信这些?感觉这些不是你的心里话。”
“我……”陈嫣犹豫着。
“算了,你自己要做什么我不管,把那七佛经留下,还有这些金灯,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真的?”陈嫣喜出望外,王屋山她不在乎,什么天主她也不在乎,只要管明晦不抓她回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