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诚恳。
当初《狂飙》过审的时候，陈恺歌确实也帮忙走动了不少关系。
高晓晨这个角色，是陈墨特意留给陈飞雨的，既算还了一份人情，也不会因为角色戏份多而拖后腿。
毕竟不算是很重要的角色。
他语气平静：
“陈导客气了，飞雨自己也很努力。”
陈恺歌在电话那头又感谢了好几句，才挂了电话。
陈墨把手机收起来，往片场的方向走。
上午的戏份是翟亮和于途在公寓里的聊天戏，陈墨到了片场之后。
过了一会王彦林也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一边走着一边手里拿着剧本正低头默念台词。
他的表情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无声地动着。
陈墨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彦林，准备好了吗？”
王彦林抬起头，看到陈墨，笑了一声：
“差不多了，就是台词有点长，我怕到时候卡壳。”
陈墨笑了一声：
“没事，卡了就重来。”
王之导演确认机位、灯光、收音一切就绪，拿起对讲机：
“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这场戏是于途和翟亮在公寓里的聊天，翟亮为于途打抱不平，于途和翟亮坦言。”
场记板打下。
公寓客厅的景搭得很用心，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摆着几本书，角落里立着一盏落地灯。
陈墨从门口走进来，身上有些湿，刚被雨淋了一下。
王彦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到陈墨走出来，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条毛巾：
“我把你的单位地址告诉夏晴了，没关系吧？”
陈墨接过毛巾擦了擦大衣上的水，动作随意：
“没关系。”
王彦林点了点头，坐回沙发上，语气自然：
“主要我觉得她这次特别执着。”
陈墨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找我了。”
王彦林靠在沙发背上，笑了一声：
“狼心如铁？”
陈墨没有接他的话，像是想起了什么：
“忘记提醒你，你昨天没和他们说起晶晶和我们打游戏的事吧？”
王彦林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当然不会，你之前嘱咐过我。我就当不认识棉花，更不会提起她之前打得有多烂。”
他说着，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其实棉花这姑娘还是很可爱的，活泼又卖萌的，跟小姑娘似的。
虽然你们是高中同学，但是这距离其实有点远。
我不是说你高攀不起的意思，就是觉得，我们陪她打了两个月游戏，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大明星不好接近呗。”
陈墨沉默了一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给了我两张门票，让我和你一起去，但我没给你，放在书架上了。”
王彦林的表情从感慨变成困惑，然后渐渐变的奇怪了起来。
陈墨放下水杯，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是我惹她生气了，她才不出现，你不要误会她。”
王彦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行行行。”
监视器后面，王之导演盯着屏幕，没有喊卡。
他等了几秒，才拿起对讲机：
“卡。过了。”
陈墨从沙发上站起来，王彦林也站起来，两个人走到监视器旁边。
王之导演看着回放，点了点头：
“情绪很到位，节奏也对。
彦林，你那个‘狼心如铁’的停顿处理得很好，语气刚好。”
王彦林笑了一声：
“是陈墨给的情绪好，他接住了我才能顺下去。”
陈墨摇了摇头：
“是你自己演得好。”
王彦林看着他，心里那股“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的感慨又涌上来。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陈墨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互夸了。”
热芭从片场入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她也已经做好了妆造，脸上带着笑意。
她走到陈墨面前，把纸袋递过去：
“早上买的，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
陈墨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个三明治和一杯热咖啡。
他抬头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买的？”
热芭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早上来的时候让助理去买的的，想着你一大早就要拍戏。”
这次热芭换了一遍原来的团队，确实用的更顺手了许多。
王彦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陈墨和热芭之间的距离很近，看起来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王彦林收回目光，低头假装在看手机，但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琢磨了。
他想起之前和孟子意一起录综艺时那些闲谈。
后来又在微博上刷到田溪薇和李依桐之间粉丝之间的猜测。
此刻又看到热芭给陈墨送早餐时那种理所当然的亲近。
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好奇。
陈墨这家伙，到底和多少个女艺人是真的？
总不能全是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念头荒唐，但又觉得以陈墨现在的条件和处境，如果真的是那样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不靠谱的念头甩开，目光重新落在陈墨和热芭身上。
两个人正低头说着什么，热芭笑了一下，陈墨嘴角也带着笑意，阳光从片场的窗户外面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王彦林看着那个画面，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陈墨的生活，真是太让人羡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