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尸体献祭给了宇宙。”
所有小字一收。
许源跳出壕沟,朝远处一望。
只见人族阵地这边只有零星的修行者还活着。
但整个战线的法阵还处于运转自如的状态,各种幻阵、遮蔽气息的法阵依然严实可靠。
几名修行者快步走来,一见他便道:
“是武松。”
“武松道友来了!”
“那‘妖火’杀了我们好几名大修士,其意象能烧穿一切,小心!”
“武松道友万万要谨慎行事。”
许源点了下头,从大阵中冲飞出去,人在半空,忽然放出幽篁剑。
千百柄飞剑在天空中构成十个太阳。
烈阳遍照大地,火焰烤焦虚空。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对面大阵上,那被称为“妖火”的魔怪大笑道:
“有人在我面前玩火,好!好!看我怎么玩死你!”
它挥出团团烈焰与天空中的十个太阳相抗,眼看就吞噬了三个太阳,即将吞噬更多。
许源忽然消失了一瞬。
两日前。
许源在一座山峰上盘膝而坐,静静休息。
等灵力与体力恢复之后,一行微光小字跳出来:
“剑在剑鞘里停留一日一夜,出则第一次攻击威力增加三倍。”
“当前剑鞘神威‘仙人度’已激活。”
他睁开眼,突然回到两日后,于天空中,再次抽出幽篁剑。
长剑高高扬起——
天地顿时如熔炉一般,炙烤众生与万物。
却有龙飞凤舞的三行大字浮现虚空: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趁这时。
“啊啊啊啊啊——”许源怒吼着朝下挥斩。
剑出,火海现。
那魔怪正全力应对这恐怖的意象,忽见对方看了自己一眼。
凝视系。
注视!
魔怪脑子空了一瞬。
两种火焰化为一种朝下倾泻。
这次再也没有任何抵挡,直接烧穿了整个魔怪阵地!
300%的攻击威力!
这既是黑暗阶梯的规则力量,也是许源敢于在上古战场上冒头的原因!
老者声音透着一股喜意,在他耳边响起:
“已诛‘妖火’!”
“阵地之围已解——”
“武松道友,我送你去正西方向,那里是主战场,人族主将已重伤,快要顶不住。”
“——那边的魔怪首领乃是‘太厌’,手段无穷,你且小心!”
阵盘一亮。
许源忽然从半空消失,转而出现在西边的阵地上。
他一来就看到敌军之中有一头魔怪,骑着黑蛟,在人族战阵中来回冲杀。
修士们一片一片地被它杀死。
各种术法、意象朝它打去,但凡只要被它用长刀格挡,便无法伤它分毫!
许源看了一阵,呢喃道:
“好强。”
——修行者中能担任大将的,无不是意象、境界全到顶的存在。
如此都被打成重伤。
自己要如何战?
利用黑暗阶梯规则,如果对方先出手,自然会被黑色雷电惩罚。
但那就没意思了。
许源慢慢开始助跑,速度越来越快,却不用任何灵力。
如此一来。
他便混在修行者之中,随意战斗,丝毫不显眼。
但有他在阵中,这一片区域毕竟压力大大缓解,渐渐能组织起像样的防御了。
那“太厌”自然调转黑蛟的头,挥动长刀,朝这边一指。
“上!”
它喝了一声。
魔怪们一齐涌上来,与人族修士们杀得难解难分。
许源依然不出挑,只是缩在人群中,偶尔出手也只为保命。
那“太厌”看了一阵,狞笑道:
“不过如此……”
它一催黑蛟,如流光一般急掠而来。
这一瞬。
许源的剑动了。
没有人看到这一剑。
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地间熙熙攘攘,战阵上喊杀盈沸,“太厌”不断击破人族的一个个小阵地,杀到许源身边。
它的头从脖颈上飞起。
一只手伸出去,抓住它的头,切成两半,用火一烧。
那无头尸体还骑着黑蛟,手里举着长刀朝前冲,竟似不知道自己的头已经没有了。
尸体也不知道自己已没了头!
“春晓。”
“冠冕规则:命运欺诈。”
“描述:没有谁知道你出了这一剑。”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这是用了至高法则之冠的一剑!
许源一招建功,依然缩在人群之中,与其他妖兵打得来来往往,难解难分。
一息。
两息。
三息。
意象已散。
这才有人兴奋地叫道:
“已斩了‘太厌’的头了!”
“斩了‘太厌’!”
“已斩了敌军大将!”
声音远远近近响起,众人一起回头望去,只见那黑蛟惶然急窜,逃上天空,狼狈而去。
那无头尸体从它背上落下来,狠狠砸在地面,扬起一阵高高的灰尘。
“太厌”死了!
人族这边尽情欢呼起来,士气大涨。
魔怪们见主将已死,甚至连怎么死的都没看见,便知道来了厉害的修士,一个个畏首畏尾,被打得节节败退。
“好,武松道友,多亏有你,多亏有您!”
老者的声音干涩而发抖。
“没事。”许源淡淡地说。
微光小字悄然浮现在他眼前:
“已击杀敌方团队首领‘太厌’。”
“该团队三位成员已被你杀灭一空,无法晋级青铜。”
“任务完成!”
“你的团队可以晋级‘白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