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独轮车对赵诚明而言简直是个神器。
关机后,前后有车梯,赵诚明支撑好,坐在上面抽烟,静静地看着清军忙活。
他虽然拖延了一段时间,但并没能阻止清军掘壕。
赵诚明看看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今晚袭营,不过我料清军会有所准备。”
郭综合举着望远镜:“他们一定恨的咬牙切齿吧?”
“呵呵,差不多是这样。”
……
整个辽东战场,明清双方都在等待对方破绽。
之前洪承畴的部署有前权而无后守。
赵诚明接管之后,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之前洪承畴很焦躁,可十万大军,竟然没有找他要粮饷。
这让他压力骤减。
如今只需要等待赵诚明的召唤出兵即可。
可他却听到了一个消息——马邵愉捉拿了赵诚明的亲兵。
洪承畴急了,去找到马邵愉:“马赞画此时断不可恶了赵诚明。”
如果被赵诚明知道,撂挑子是小事,只怕万一赵诚明使坏,辽东将万劫不复。
马邵愉不以为然:“若能查悉赵诚明起事作乱之谋,便可洞悉其布局,为陛下平叛扫除障碍、预做筹谋。”
洪承畴恼火:“此前便已筹谋妥当,战后论功行赏时逮捕赵诚明。只要逮捕了赵诚明,一切便水落石出,何必多此一举?”
马邵愉眯着眼睛说:“此事,张监军是知晓的。”
洪承畴想要骂娘。
他只能告诫身边人,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
皇太极面对曹变蛟车营,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无论他怎么派人引诱,曹变蛟都没有出战。
就是个耗。
顶着压力也要耗下去。
多尔衮对皇太极说:“明军如此行径,似在拖延,恐怕有诈。”
皇太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恩格图!”
“臣在。”
“你带瓦克达,哈宁阿,济席哈,费雅思哈,布丹,希尔根,席特库……前去相助阿达礼。”
“是。”
杜度派遣三个信使,南下去传递战报。
其中两个人,被萧成功的无人机侦察到,被祖大乐派兵围追堵截给拦杀。
主要是担心对方泄露他们的行踪。
另外一人,走的是沿海道路,北段尤其崎岖,要牵马而行。
所以速度有些慢。
但胜在一路上没遇到任何阻碍。
往南走的时候,恰好撞见了恩格图部。
瓦克达问明情况,怒道:“杜度竟然教五百明军撵着打?”
爱新觉罗·瓦克达,和爱新觉罗·杜度一样,都是努尔哈赤的孙子。
杜度是长孙,年纪更大一些。
而且战功赫赫。
瓦克达逊色不少,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恩格图没说什么,又派了个人跟着,务必保证信使将战报送达。
北边,勾四追击杜度,连消带打的,让杜度灰头土脸。
并且勾四将杜度赶走,占据了开州屯,据而休整并关押俘虏,俨然将开州屯当成了一个据点。
此时,勾四等人已经从一人一马,发展到一人双马。
弓、箭矢无数,且就食于敌。
杜度率兵疾驰,直奔义州。
勾四没有去义州,他给李展鹏分兵一百,在天将亮未亮时分偷袭团山堡。
而勾四自己也带百人,偷袭大定堡。
两人几乎不分先后,连拔两堡。
然后换马而乘,在天亮的时候飞奔回开州屯就食。
人马轮换休息,李展鹏和勾四不休息。
勾四留在开州屯,带俘虏挖掘堑壕。
李展鹏则带三百人向大康堡和方佛堂进发。
杜度收到消息,懵了。
这套路好熟悉啊……
当初,清军不就是这么对待锦州城的么?
他们一一拔除锦州城周围的据点,让锦州变成孤城。
现在轮到义州城了?
……
赵诚明阻止阿达礼掘壕无果。
他个人能力毕竟有限。
天黑之前,赵诚明联络上了祖大弼。
祖大弼他们行军速度没有清军快。
清军在长途奔袭这一块,已经成手了,虽然没有张献忠速度快,但明军却追不上。
好在天黑之前,祖氏兄弟赶到。
赵诚明对萧成功说:“让锦州兵抓紧休息,丑时末进攻。”
很快,赵诚明又收到了杨钊的消息:“呼叫官人。”
“收到。”
“清军分出一部绕路往北,应是奔着你们去的。”
“收到。”
阿达礼让士兵掘壕,打算昼夜不息,轮换干活。
但是挖到了晚上十点多,大伙已经累瘫了。
本就一肚子怨言,被抽打后更是消极。
到了下半夜,大半人已经睡着。
清军的确有所防备,但架不住人困马乏,下半夜已经坚持不住。
赵诚明睡了一觉,起来,先越过壕沟。
钢格栅上面绑着绳子,赵诚明一个人在另一头拖拽。
这边好多人抬着,看着赵诚明一人轻松拉拽,都有些懵逼。
“力能扛鼎”这个词具象化了。
搭好一面,再搭另一面。
这过程中不能说悄无声息,声音很小就是了。
“等会儿。”
赵诚明见吴三桂要过桥,急忙阻拦。
他踩着独轮车,去了现代仓库,取了薄毯子过来。
然后让人将毯子蒙在钢格栅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