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上的伤都是剑伤。
多是一剑封喉。
但是那个陈郁却不然,他身上的伤口很多,几十道,身上的骨头都碎掉了。
看这样子生前遭受了痛苦的折磨。
“该死的贼人,若是被我寻到,定将他们碎尸万段!”叶一秋咬着牙道。
单从剑伤上自然是看不出是谁杀了他们。
“这位大人,可还有什么发现?”那位县令陪着笑脸道。
“暂时没事了,你们走吧。”王慎摆摆手。
“是是。”
那县令急忙带着一众差役离开。、
在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抬起袖子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玄羽卫啊,那位不是说这户人家没什么背景吗?”
“想不到,你居然还是玄羽卫的供奉?”叶一秋望着王慎,眼神颇为复杂。
有惊喜,有感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妒忌。
最近这些年他在昆仑山上可是没少听到王慎这个名字。
天下风头最盛的后起之秀,甚至没有之一。
那个在小小的县城之中,靠着喝酒说好说好话从他口中打探修行法门的家伙,此时已经成长成为了一个需要他仰望的大修士。
他的师父都交口称赞的人物。
“我不想要,他们非得给,没办法。”
“哎呀,你这厮,真是......”叶一秋听到这话深吸吸了口气,真想骂人。
“你入了三品了?”他深吸了口气试探着问了一句。
虽然已经听闻了,但是他还是想亲自再确认一下。
王慎点点头。
“真是难以令人置信,平日里你是如何修行的?”
往日是王慎向叶一秋询问修行的法门,今日却是换了。
这天下的修士,几乎没人不想知道为何王慎修行进境如此之快。
除了天资纵横,定然还有别的原因。
“记得当年在清谷县的时候,你也曾经跟我说过,修行之路在于持之以恒,坚持不懈。”
“然后呢?”
“从那之后,我每日修行,不敢有半分懈怠。”
“我也每日修行啊,我也不曾懈怠,为何我没入三品,我连四品都没入?”
“你还没入四品吗?”王慎下意识问道。
“唉,你什么意思,你这个眼神?快了,和很快我就能入四品了,就差一步!“叶一秋瞪着眼睛,脸都红了。
“好很好,你不用那么激动我就是随口一问。”王慎笑着问道。
他没想到叶一秋这么大的反应。
“修行要努力,心态要平常,平常心很重要。”王慎道。
叶一秋听后沉默了一会。
说的容易,可是做起来可就难了。
数年过不了一关,如何不急?
“你修行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到更高的境界。”叶一秋毫不犹豫道。
“然后呢?”
“然后?”叶一秋听后一愣。
“等我到了那一步再说。”
“我和你不一样。”王慎道。
“最开始的时候我修行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斩那柳河的妖龙。为了斩杀他,我拼了命的修行。”
这天下最强大的动力或许就是仇恨。
“当我斩杀了那妖龙之后,我就松了一口,那口气差一点就泄掉了。”
很多时候,做一件事情就是凭着那一口气。
一旦那一口气泄掉了,事情可能也就成不了了,或者成功的时间会被延长。
“换个地方说话吧?”
“好。”
他们两个人去了城中,寻了一处食肆,要了一个包间。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刚刚从西域回来。”王慎道。
“去西域做什么?”
“说来话长。”王慎将西域一行简要和叶一秋说了一遍。
“还有这种事情,那龙象寺的和尚真不是东西!”叶一秋道。
“你没把那龙象寺的方丈砍了吧?”
“想来着,他没接招,还认了错,没理由了。”王慎道。
“那倒是,不过还好你没杀,你要是杀了那会惹来大麻烦的。”叶一秋道。
“据我所知龙象寺和金顶寺颇有些渊源,当时金顶寺的僧人也在,你若是将龙象寺的方丈杀了。
那不单单是和龙象寺结了梁子,还会惹怒金顶寺。
这江湖,这世道,一向如此。”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这一点王慎知道。
虽然他有些时候也很气愤,只是莫不说是他了,就算是夫子,就算是剑圣,他们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陈郁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王慎道。
“你不急着回南陵府?”
“我准备回钱塘,那边还有件事情需要处理。”王慎道。
“你若是能帮忙自然是最好。”叶一秋道。
别的不说,就是王慎这个玄羽卫供奉的身份就十分的好用。
“那我就留下来帮帮你。”王慎道。
他是个记仇的人,也是个记恩情的人。
当日在清谷县的时候,叶一秋可是指导他修行的。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多谢。”
“客气了。”王慎笑了笑。
吃过饭,叶一秋就去打探消息。
王慎也闲着,在城中转了一圈,希望可以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
当他在城中转悠的时候发现居然有人在跟踪自己。
于是他就跟着那人去了城外的一处庄园之中。
那庄园外面有护卫,看着守备森严,只是在王慎的眼中形同虚设。
他径直进到了庄园之中,来到了一处书房外面。
“老爷,那人我看到了。”那下人将王慎的样貌打扮描述了一遍。
“另外一个人去了九州帮想必是打探去了。”
“去跟着他们,小心,别被他们发现了。”
嘎吱一声,门开了。
“放肆!”坐在在太师椅上的中年男子脸色一沉。
在这庄园之中,还没人敢这么大胆,没经过他的允许就进入了这书房之中。
当他望向进来的人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
“老爷,就是他!”那先前跟踪王慎的人脸色大变。
他立即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跟踪着自己来到这里。
“你个笨蛋,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来人!”
王慎只是抬手一压。
空气的气息一下子凝结,两个人不受控制地身体发颤,然后扑通跪倒在地上。
“这点修为,太差了,下次跟踪别人之前,先搞清楚对方的身份。”
王慎拽过了一把太师椅,坐在一旁。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有护院从外面冲了进来。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