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魔力炮,打破了空间,直冲苍穹!
于空中炸开的时候,好像是七彩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极光。
散开的时候,又好像是旋转的镭射球将碎钻般的光斑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整片天地在这巨大的七彩魔力炮下,化作了迷离沸腾的舞厅,到处都是尖叫与喧嚣,像是重低音炮下的狂乱舞池。
而后,是宛若夜间墓地一样的死寂。
面包车里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被压到最低,仿佛生怕多呼吸一下,就被那魔力炮锁定了一样。
而等到稍稍从恐惧与震撼中回过神来,吓得抱在了一起西岚与芸珂对视了一眼。
然后立刻嫌弃的将对方踹开。
不用任何人开口,众人的反应迅速达成了一致。
老司机一转方向盘,猛地踩下了油门。
“走走走!”
……
“如果不能赢过你,还算什么世界之王。”
“不用你来找我,我会回来找你的,紫苑。”
“我会让你后悔,欺骗了我!”
淹没在了魔力炮中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着。
猛地从医疗舱坐起来,王子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死亡的实感还在让大脑颤抖着,然而却并不能真实的贯穿身体。
令身体失去力量,血液冰冷,乃至于骨肉都要溶解的感觉。
是从完好无损的心脏中流淌出来的。
像是密密麻麻的针尖,在血管中奔涌着,让身体的每一处,让每一个内脏,传来让她难以呼吸,想要呕吐的剧烈痛感。
坐在医疗舱中,有些呆滞的望着前方。
大脑一片空白,疼痛感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一秒,或许一个小时。
而后,她冷不丁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都在,意料之中。”
利用假身骗出紫苑的暴露,伪装成王宫的心象残骸,最后的灾兽自爆。
唯一有些意外的,只有爱丽丝月季的失败……
或许也并不意外。
交锋的完败让心底里涌出不少的憋屈与不甘,但这些情绪也不过是一闪而过。
冷静下来,所有的计划都在照常进行。
不用焦躁,也不用失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接下来,就是继续沿着计划继续行动,直至,成功。
艰难的从医疗舱爬出来,湿漉漉的水迹从舱体内溅出来,用奢华石料铺就的地板被玷污,她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
“没关系。”
身体变得有些难以控制,她喃喃着,有些暗淡空洞的血色瞳孔,难以聚焦。
视野的范围也变得有些狭窄,模糊。
于是湿滑的地面,让她趔趄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疼痛感让视野稍微凝聚了起来。
“没关系……”
趴在透明的地板上,蜷缩着身子,想要撑着自己爬起来。
却总是失败,湿滑的地面让她找不到支撑点……
撑在地面的手指,逐渐在湿滑的玻璃砖抓挠了起来。
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的抓挠着,几乎要让指甲劈开。
玻璃砖上生生抓出了几道痕迹,带着血迹,手指的指甲缝里溢出血丝,一些指甲翻开。
她张着嘴,从抓挠变成握紧拳头,砸了一下地板。
“没关系,我,才不会……”
摔倒的疼痛,让所有的感情爆炸开,像是决堤的洪水轰垮了防线。
湿漉漉的头发,顺着鼻尖,耳垂,下巴,一点点的滴落着水渍,
“才不会,在乎这种事情!”
透明的地板开始模模糊糊的要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虚弱,丑陋,狼狈……
一团糟糕。
她最讨厌的自己,她最不想看见的自己,最无法否认的自己,挤进血红的瞳孔中,几乎要将瞳孔淡化的朦胧。
回过神来时,已经一拳砸烂了眼前的地板砖。
裂开的玻璃上分割出了数个面孔。
骄傲,嘲讽,冷漠,可怜……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拳头在一次次的撞击中血肉模糊,地板也碎裂的完全,彻底将那个可笑的自己砸的稀巴烂。
空荡荡的屋子内回荡着玻璃碎裂与锤击的声音,忽然间最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手指,房屋重新陷入了孤寂之中。
“这才,不是我!不是我……”
颤抖的声音否定了看见的模样,直至再也看不见自己软弱的姿态。
她一点点挪动着自己的双腿,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身子,白色的发丝缠绕在嘴边,散开着将她的脸庞遮住。
嘶啦——
她用血淋淋的手撕开了自己穿着的丝袜,一点点将那些用来吸引对方的装饰全部撕开,然后用丝袜擦拭着地面的水渍和血迹。
白皙的双脚踩在了地板上,她已经很久没有裸足踩在地板上了。
冰凉,湿滑,从脚心蔓延着,一点点传到了肚子,然后是内脏,直至大脑。
湿漉漉的水渍仍旧不断从发丝流淌下来,沿着脸庞往下。
她拿着其中一只丝袜,随手擦了一下。
站了起来后,裸足一点点朝着门旁走去。
在这里,所有的系统都已经关闭,所有的爱丽丝都不会进入。
没有人能进入的这里,摆放着之前布置好的婚床,还有一张化妆桌。
她一点点挪到了化妆桌旁,稍稍整理过的面庞,虽然仍旧虚弱,凌乱的,湿漉漉的发丝,看上去有些狼狈。
但是血色的瞳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软弱与不甘。
她拿起梳子,在肩膀边,一点点梳理好自己的头发。
将过长的部分全部梳起来,而后拿起了剪刀。
没什么犹豫的将那些碍事的长发剪去。
拿起眉笔,亲手将眉毛描好,拿起口红,润好自己的唇色。
当血红色的瞳孔逐渐冷硬下来的时候,她用口红勾着自己的嘴角,轻轻上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笑容。
“我是,镜王。”
她对自己说道,“我是镜王伊塔恩。”
于是放下所有的化妆品,她站起身来,昂着头,大步走到了门口。
打开房门的时候。
爱丽丝,还有系统化作的小鸟,都在外门静静等待着。
赤足的镜王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
没有愤怒,没有厌憎,也没有任何的喜悦与爱意。
平平淡淡的,冷漠的像是真正的王一样的笑容中——
有的只是睥睨天下的冷傲与无可置疑的威严。
“走吧。”
“去杀了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