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牛逼！”
冲墟的魔女空间内，刚刚被捞上去的珈蓝激动的挥舞着手臂。
她们所在的地方是利用镜之国技术制造的独立小空间，隔离在冲墟之外，也是魔女会如今能在冲墟超然物外的原因。
单论科技，镜之国也就未必不如冲墟。
终究是方向不同，加上位置不同，但凡换个位置，冲墟的下场不会比镜之国好多少……
“咱们的实验产物，居然能和最初的魔女叫板！可可，给我杀！”
旁边穿着黑袍，遮掩着全身的魔女会会长便是叹了口气，望着手舞足蹈的珈蓝，“都多大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啊，珈蓝。”
“会长大人，难道您不激动吗？那可是魔女会的骄傲，队长制造出来的最强的魔女会的完美魔女！那边的也是魔女，我靠，我们魔女要崛起了！”
“你是魔女吗就你们魔女。”
“别在乎这种细节啊，会长大人，啧，看看看看，还得是我们魔女有操作，不像是魔法少女，什么高等满开九转啊盛绽一二三级的，花活从低到高都给安排上了，全是轮椅和数值！看看我们可可魔女，都是努力与汗水！”
“人家是魔法少女好吧，可可认自己是魔女吗？”
“她认不认那也都是咱们魔女会的骄傲！不仅能匹敌最初魔女，紫苑在她面前也是路边一条了！”
“你在可可身上押了多少？”
珈蓝动作一滞，干笑了一下，“也没多少，会长。”
“等到圣堂彻底接管冲墟，冲墟那些货币就要作废喽。”
“会长，救我！”
所有资产都在冲墟的珈蓝登时涕泗横流。
而魔女会的会长也没有理会她，只是望着那能与最初魔女对抗的可可。
喝了口茶水，“不过队长当初创造出两份个人现实的技术是从哪里来的？魔女会可没有这份技术。”
“谁知道呢，可能只是碰巧？”
“呵，我怎么感觉队长的身份不简单啊……”
“等等，都死了多久了，现在说身份不简单是不是有点迟了，那只是个新手村boss……要说不简单，也应该是咱们的身份啊。”
“要是双生还在就好了。”
珈蓝“呸”了一声，“别提那丫头，晦气，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早早就投靠青云宗了！”
“说不定是双面间谍呢。”
会长不在意的说着，“下次还是让她回来吧。”
而后看着那最初的魔女发现可可居然如此难处理，直接将可可踹出冲墟。
立刻面色严肃。
“不要脸的，直接踢人！没赢过是吧？遇到耍赖的了，不然我们可可要拿下了的！”
而后拍了拍珈蓝的脑门。“快点联系圣堂和青云宗，让她们帮忙！”
“不是啊老大，他们来了不是摘桃子了吗？你不意难平啊？”
“蠢货，让最初的魔女赢下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们魔女会了！”
“马上执行……等等，青云宗的人好像先到了？”
……
垃圾场附近，独立的世界泡中。
“怎么还有魔女会的人在观望，居然还敢给我们发消息的？”
千针草一边关注着可可妹妹的状态，直到可可被踢出冲墟的时候，才看了一眼外来的信息，有些疑惑，“是叛逆了，还是咱们青云宗太温和了？”
调整着世界泡，好更方面关注可可，也寻找着附近的魔女会位置。
这段时间宗主弄出来了长久存在的世界泡，千针草是第一个掌握世界泡的真传。
不仅仅是可以拿来二次变身，最重要的是，还能拿来当临时的休息场所。
“都宰光了还温和呐，在残暴一点，就得诛九族了，问题是这九族可能一不小心就诛到咱们青云宗自己的头上了……”
穿着巫女服的桔梗陷入了沉思，看上去分外的文雅，认真的考量着，“要不诛三族？还是把尸体挂起来示众，这样效果更好？毕竟我们来冲墟也是为了杀魔女会，干脆就干到底……”
“主要任务不是建我的哈利波特分门吗……”
千针草嘀咕着，有些怀疑这家伙到底还记不得约定了。
那边桔梗已经对魔女会的话题没兴趣了，一边想要去协助可可，一边骂骂咧咧对着藏在上方虚空的魔女紫苑竖起中指，“你咋嫩不要脸嘞，把人踢出冲墟就在那边放风筝，等我们上去，把你头套给你薅掉！脸给你扇歪！”
“她用的是咱们宗主的身子哦。”
旁边的千针草提醒了一句，结果桔梗浑不在意。
“没事，宗主不会怪我们的，之前我不小心干了他鼻子一拳，他也只是把我打断了手，根本没骂我。”
千针草听着桔梗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不太想和这个有点暴躁的同事过来的，毕竟自己是来传道开分门的，不是来打架惹事的。
但整个青云宗，除了桔梗，也没人会乐意跟她来冲墟搞哈利波特分门。
什么黑社会修仙，什么资本修仙，哪里有我们霍格沃茨学校迷人。
千针草觉得冲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带有神秘色彩的霍格沃茨学院，为大家分担压力，享受来自于魔法的美妙与自由。
年轻孩子谁没有一个霍格沃茨梦呢？
结果两个人来到冲墟没多久，这最初的魔女就操控宗主的身子突然发难。
她的学校地皮都还没和圣堂谈妥呢！
咬着指甲盖，千针草恨恨的望着远处的看不见的魔女紫苑，被对方的权限踢出冲墟以后，再想进去可就难了，必须得支持可可给那食屎徒几巴掌！
在她看来什么完全魔女，不就是一群食屎徒。
这世界第一位的食屎徒，总不能比伏天魔还强吧……
眼见着可可被按在冲墟外围的垃圾场里打成了四处逃窜的区。
桔梗破口大骂，“我超你妹的，你个满开巅峰的道主，打一个另类满开、战斗力也就初入满开的少年天才，居然还如此下作！妄为道主！”
立刻要冲出去干架的时候，千针草还是顺手把她拉住了。
“我说你先别急。”
“再不急，可可小妹儿就要没命了！”
“宗主的妹妹，哪有这么不济。”
桔梗愣了一下，“啊？她是宗主的妹妹？”
千针草也是一呆，“啊？你不知道哇？你不是知道宗主就是江思吗？”
“知道啊，但是宗主妹妹的事情没人和我说过……”
原本还呆然的千针草顿时露出一个笑容，她脱下了帽子，颠着自己的魔女帽，笑的有些开怀，“嘿嘿，原来你不知道这个啊，嘿嘿，看来不是只有我被排外了……不对，镜之国的时候，你不是看见了吗？”
“咦？原来她喊得江思就是宗主吗？我还以为只是同名……”
好吧，只是单纯这个真传有点蠢。
真正被排除在外的，还是只有自己就是了。
话还么聊完，桔梗甩开了她的手，“不行，最初的魔女，她吗的这个道主这么不要脸，居然欺负年轻天骄欺负到青云宗头上了，想逆伐，问过我青云宗了吗？我一定得去帮帮场子！”
叹了口气，千针草重新戴上魔女帽子，“你就这么瞧不起可可？我赌可可能赢，输了这次开分门你只用打架，其他都不用管。”
桔梗犹豫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
于是桔梗坐了下来，放下弓箭，开始挥舞起随身携带的应援棒。
“可可加油！可可加油！”
“不是，你赌的是可可输！”
“我知道呀，但是我希望可可赢，赢了我开心，输了我不用去帮你开分门，也不亏！可可加油！”
千针草顿时觉得，怎么是自己亏了……
而后她又看向了屏幕，发现可可又被抽的飞起来，眼皮子一跳，也是忍不住站起身！
……
虽然不知道最初的魔女意味着什么，但是可可也知道那肯定很了不起。
怪不得能控制魔女紫苑老师，因为这个形态下，老师就是魔女。
等到被踢出冲墟的时候，可可只感觉周围的一切一瞬间模糊成了流光，来自世界的庞然斥力让她一头栽进了外围之中。
头朝下抢地，砸穿无数层。
好半天才稳住身形。
回过神来，已是豪住地底！
微微抬头的时候，便能看到她的来时路上。
已然琉璃化的一众窟窿，和正在崩塌坠落的层层钢铁天空！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对于可可而言，梦髓满开最大的问题。
其实是耳边的另一个声音。
当她被冲墟的权限放逐到虚无之地的时候，那个声音就越发的清晰起来。
“好在哪了啊！”
可可从地底的坑里把自己抠出来，琉璃的碎石和结晶碎屑哗啦啦地从魔装上滑落。
身下的裂纹犹如蛛网延伸出去，爬过她所处的万里深坑蔓延到整个平台上，直至铺满了这片空间。
下一瞬她连滚带翻，堪堪避开头顶射来的一支魔力箭矢。
毫无疑问是紫苑老师的杰作。
箭矢擦着发梢飞过，尾迹过处，钢铁天空化作虚无！
随后钉在身后的地面上，嗡嗡震颤。
紫色的火焰从中轰然爆发，犹如岩浆一般瞬间填满所有裂缝，映照出紫色的地狱！
可可咬紧牙关，抵御着魔女的高温，手中魔杖被她舞得像把剑，噼里啪啦地在空中炸出一团团靓丽花火。
红的、蓝的、金的，一团接一团，一波接一波的爆炸，摧毁着沿途的所有。
不管是万里连绵的废铁山川还是难得一见的巨型机构，几次呼吸间就在伟力中化作了齑粉！
连烟尘都被吞噬！
仅仅是余波——
便让她不断倒飞出去。
“好就好在你要被打死啦！接下来我会控制你的身体，然后狠狠的压力的江思，让他彻底知道魔法少女琉璃的可怕与凶残！”
“想得美！”
早在入住地底一品的一瞬间可可便已将魔识铺开来。
对于此刻战力到达满开水平的她而言，将魔识扩散到几千万乃至上亿公里也不过是轻轻松松。
然而即使如此，她也不知道自己被打到了哪里。
铺到了上亿公里外的魔识，扫描过的距离足以塞下，嗯，可能两三个地球吧？
这已经对刚刚在初二地理上学完《认识地球》，快要初三的魔法少女来说有些超乎想象了……
可魔识的外面，更外面的外面，仍是无边无际的高墙与钢之大地。
可可一瞬间产生了“我的魔识不会出问题了吧？”的想法。
一时间有些不确定要不要再用魔识扩展出去探查了。
环顾四周，仅仅是肉眼所见的这里，就是一片诡异的寂静空间。
无数巨大的舱体排列在不远处，可可哪怕不用魔识都能看的清楚——这些舱体每一个都几乎要有北海那么大！
甚至比北海更大！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座位，舱门大敞，空无一人，像是某种被弃置的安置所。
魔力箭矢如同雨点一般不断坠落驱逐着可可，让她没办法驻足。
有些箭矢擦到了可可，便引起巨大的爆炸，不少舱体被炸成了一片废墟，被波及的也有大半舱体破裂脱落，而可可奔波中，有些没炸开的箭矢，则是密密麻麻的插在舱体上，只是危险的震颤着！
心底里的笑声越发放肆。
“事情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心中就会燃起一种诡异的兴奋感，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等老哥和我们彻底决裂，说不定会发现新世界。”
“我又不是受虐狂！”
这个烦人的声音，是只在满开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另一个自己。
难不成我黑化的姿态就是这样吗？虽然有点讨厌，但其实还挺酷的……
黑化可可就是这么暗·夜·冰·璃·殇——这个名字是可可以前想的漫画主角名。
不过讨厌的是，有点太独立了，根本和自己不一样，导致有点像是另一个人来抢自己的主导权，还有老哥……
“你说有没有可能，江思其实更喜欢我这个妹妹，而不是你呢？把身体给我的话，江思说不定会更高兴？”
“老哥就只能是我的老哥，才不会更喜欢别的妹妹！”
思考间，有几道箭矢的飞行速度与轨道陡然一变！
在世界泡里的桔梗脸色一变，“靠，先果后因，抄袭我啊你这不要脸的小毕矮子不许用！”
果然，可可终于是躲不过去，箭矢在她头顶正上方悍然炸开！
压缩的魔力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四散飞溅，冲击波把她整个人拍在了地，可可借着惯性翻滚卸力，后背压到了一支插在地面的箭矢上。
“糟糕了！”
观望的桔梗蹭的站起来，急的直跺脚。
千针草心头也是咯噔一下。
宗主的魔力箭矢有个要命的特点：没射中人的时候不会炸，会安安静静插在地上，像根普通的发光羽毛。
但是如果你撞上去——
轰！
就像是这样，炸开一朵漆黑的魔力花！
可可整个人被掀飞起来，还没站稳，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她滚过的地方像被触发的雷区，一连串爆炸追着她的屁股咬。
可可一时间连滚带爬的被炸飞出去！
“笑一笑，笑一笑，另一个我，如果你不笑的话，伤害会加倍，到时候我就能用你的身体和老哥决裂了。”
可可一时间被气笑了。
可连绵的爆炸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冲击波裹着她翻滚弹跳，让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至狠狠撞上了什么巨大的钢铁结构。
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身子穿过巨型齿轮组，穿过城市大的钢坯废墟，穿过行星级工厂。
却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数不清的外壁与高墙被疯狂凿穿，就连承重的不周山也在冲击截断。
可可星星飞天撞。
直接从冲墟外围的另一边爆射出去！
停到了更外面的虚无之地时，终于见到了她刚刚力战紫苑之地的完整姿态。
之前撞穿的工厂，此刻发如同山岳缓缓崩碎，各样的机械，齿轮，液压臂开始如杂物一样互相倾轧！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工厂的位置宛若爆破的星辰。
而周围，各种巨大的机械结构，飞船废墟，建筑废物，戴森球废墟，包括还在崩塌的工厂以及铺满了无边无际垃圾的巨大垃圾场，犹如书中的九龙城寨一般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奇观！
就这样飘浮在虚无的黑暗之中！
可可懵然了半天。
以为自己被炸到了不知名的犄角旮旯，恐怕再也回不去新世界。
心头有些慌张的立刻用魔识疯狂扫描整个奇观，发现这鬼地方几百亿公里长，自己的魔识短时间内根本探索不到尽头！
一时间呆然在原地都忘了自己深处危险之中，于是耳边又传来了另一个自己戏谑的声音：
“还看还看，别看了乡巴佬，这里是冲墟外围。”
回过神的可可摸了摸身上的魔装，深吸了口气。
即使是紫苑老师级别的魔力轰炸，自己身上也基本无伤。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的实力水平到达了紫苑老师的级别。
而是她梦髓满开以后的特性之一。
只要保持一颗开朗的心，最好是能一直哈哈大笑，就能免疫一切物理攻击。
当初在镜之国会被白玫一剑劈落，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她当时笑不出来。
笑不出来的可可，战斗能力大打折扣。
又是一箭射来，离弦的一刹，黑暗的虚无之地发出尖啸。
刺目白光瞬间点燃了冲墟的一角，好似爆燃的太阳坠落而来！
这一箭的威势，几乎媲美真正的紫苑老师。
速度太快了！
瞳孔骤缩间，箭已至面门！
可可本能的伸手格挡，接触的刹那，剧烈的疼痛瞬间侵袭了大脑，让可可的笑容僵住，嘴角止不住的颤动。
特化了疼痛感的箭矢……
箭矢贯穿了右臂，但可可也立刻咬着牙，硬是用已经瘫软的右臂猛地一甩！
将原本直奔面门的箭矢拨偏。
擦着她的脸颊划过，箭矢拖着她失去平衡的身体拖行了不知道多远，直至远处的爆炸的太阳都变得渺小。
可可才总算猛地拽动手臂，直接把整条手臂拽了下来。
残破的手臂带着箭矢头也不回的飞向了远处。
撕烂了沿途飘浮着的太空母舰废墟，再次掀起骇人的爆破。
可可的头发在狂舞！
右臂断裂，可可却只是咧嘴笑笑，开心的像个超人。
于是伤势迅速复原。
“没错，就是这样~虽然情况很糟糕，但是我们要假装自己是动画片的反派，保持坏笑，这样事情就会变得有意思起来，对面会觉得我们是很不可测。”
望着缺了一角的冲墟外围，可可倒吸口凉气，“坏笑没办法触发满开的效果，这个能力是被动的，需要产生正面情绪的笑容，才可以启动效果。启动速度根据笑容带来的正面情绪加快，如果正面情绪产生的不够多，笑容的效果启动会变慢，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真是不解风情啊。”那个声音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在和你说有趣的事情，你在给我讲解能力说明书。”
“毕竟我可没有你那么闲！”
一团火苗瞬间吞没了她刚才所在的位置，炽热的气浪翻涌。
目之所及，一切都变成了岩浆，空间在高温中扭曲了视野，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炼狱之中。
可可的鞋底被舔了一口，剧烈的灼痛感顺着脚底直窜上来，让她的笑容又动摇了一瞬。
对方似乎已经摸清楚自己的能力了。
所有的攻击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紫苑是故意的。
每一箭、每一团火焰，都在翻涌她的情绪，破坏她的笑容。
防御力和恢复力在笑容下确实强大，但疼痛感是没办法消除的。一旦被疼痛吞没，可可就没办法保持开心的笑容。
咬了咬牙，可可立刻强忍着疼痛，猛然向着冲墟外围飞去！
不能继续留在虚无之地了！
“必须得重新进入冲墟才行，不然在外面只能挨打！”
“你直接离开不就好了吗？”
“大家都还在冲墟里呢！”
“大家是哪个大家，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可环绕在冲墟外围，一边躲避着魔女紫苑那像是自动攻击一样的箭雨，一边寻找着突破口。
对方的注意力应该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了，只要能找到破绽的话，杀回冲墟并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就是没有破绽。
越拖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容易笑不出来，越笑不出来就容易越着急！
死循环像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扼住可可的喉咙。
她能感觉到自己嘴角的笑容正在变得僵硬，开心被析出，逐渐添加了苦涩。而笑容一旦不再有正面情绪，满开的效果就会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肉眼可见的衰减。
已经围绕着巨大的冲墟外围不知道飞了多少圈，最起码要十几圈了，可仍旧如同无头苍蝇。
渐渐陷入死循环的可可终究是没顶住来自于紫苑老师的密集箭雨。
被众多的箭矢轰击，被硬生生推搡着，朝着虚空的更深处坠去——
再这样下去，迷失在这混沌空间里，恐怕连回家都做不到。
而眼见着梦髓满开的时间就快要到了。
梦髓满开总共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一旦超过时间，梦髓本身的力量消失，满开的状态也无法维持。
退出变身以后恐怕就是真的死期了……
可可深吸了口气，虽然在这里浪费掉一次大招，之后再进入冲墟也没什么机会反击了。
但这里不用的话，恐怕连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心象……”
【你这样的人是她的妹妹，还真是让人觉得可笑啊，记住，你既然是他的妹妹，就不能给他丢脸！】
可可愣了一下，立刻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小玄鉴。
发出来的却不是系统的声音，而是来自于一个熟悉的女孩声音。
还没来得及开口搭话，魔女紫苑的攻击接踵而至。
【王庭之下非觐见者禁飞。】
然而却见空间波动着，巨大的数据流笼罩住了冲墟外围，扭曲着其中的空间，所有的箭矢瞬间坠落在了黑暗之中。
冲墟外围之外所有一切漂浮的东西，都在刹那落入虚无之地！
可可看的目瞪口呆，脱口而出。
“伊塔恩小姐！”
……
“我说什么来着，她忍不住的。”
冲墟，圣堂。
虽然现在整个冲墟都已经被最初的魔女陆雅所掌控，大部分的圣堂成员都昏迷了过去。
但实际上对这种状况，若云也早就做了预案。
从冲墟内部重新开辟的镜空间——镜之国的技术在这里也完全适用，而且冲墟的权限根本没办法延伸到镜空间内。
全数据组成的冲墟，终究还是控制不了镜中月水中花。
旁边的风信子正悠哉的吃着零食，把甜点泡在了牛奶里缓慢的搅拌着。
光是看着都腻的要死，若云只觉得有钱人家的喜好太怪了。
还好自己有钱也不会变成这样……
“根本不用操心，她放不下可可的。”
听着风信子的话，若云翻了个白眼，“到底是放不下可可，还是放不下圣堂之主啊。”
“这个嘛。”风信子浅浅一笑，“还是不要说太多比较好，做人总要留一线。”
“呵呵，明明你背后说人说的最勤快，现在知道做人留一线了。”
“这个可是实打实的泼脏水啊，若云队长，不过您的预料是不是太准确了一点？”
风信子望着那镜子里的战斗，虽然之前可可被打的满地乱爬，但是一点伤没有，也是让她有些赞叹，“虽然我们一起行动这么久了，我也知道队长你的行事风格总是未雨绸缪，但这次的准备未免太过充分，预料的这么准，实在是有些稀奇。”
“怎么，你觉得我的能力很差吗？”
“当然不是，只是想夸夸队长实在是太厉害了，像是开了天眼一样，未卜先知，料事如神，想来没多久江思也要把圣堂之主的位置让给你……”
“哦，那确实不是我预测到的。”
风信子灰白的眸子僵了僵。
还是第一次调戏到对方的若云微微一笑，“是一位叫做提亚娜的青云宗真传给我的建议。”
“顺便一提，也是她建议最好把这件事情告诉伊塔恩。”
“因为在她的预料之中，伊塔恩帮助自己小姨子的概率是——”
“百分之百。”
风信子忍不住抿了抿嘴，“小姨子啊……”
重复着这个称呼，语气多少有些调侃，“不过，就算是伊塔恩，现在能动用的力量也不多吧？”
“我把那个借给她了。”
风信子脸上稍显震惊，“啊？借给她不太妥当吧？”
“放心吧。”若云淡淡的说道，“也算是帮圣堂打出名号，毕竟伊塔恩背叛的概率非常低，她的出手也是我们圣堂这么多年努力的成果展示。”
“提亚娜小姐说，胜利的可能性，低至百分之九十九呢。”
“确定没用错词吗？”
“她是这么说的，百分之九十九在她看来，风险还是很大。”
“呃，青云的真传们，可真是有个性……”
“是吧？白玫老师虽然最普正常的一个，却是在这群怪人中最强的存在呢！”
“您可以不要动不动把话题拐到夸奖白玫的地方吗？”
“呵，无知小儿，算了，不和你计较。”
若云捧着脑袋，摇头晃脑的看着镜子里的画面，“让他们见识一下吧，我圣堂的终极兵器！”
……
冲墟外围，虚无之地。
可可来不及擦掉脸上的灰尘，望着手里突然自己行动的小玄鉴，立刻欢呼着：
“好帅啊，伊塔恩小姐！”
【哼，一般般吧。】
可可分明听到她的声音是有几分愉快的。
不过用那份高傲隐藏的很好。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伊塔恩小姐不是坏人，但这么关键的时刻会跑来帮自己，实在是让可可有点意料之外的惊喜，立刻顺杆爬。
“伊塔恩姐姐，帮我一起拯救冲墟吧！”
【别搞错了，我可没原谅你和你哥，我只是来看你们的笑话而已。】
“这样啊。”
可可有些失落，而后另一个声音便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别难过，她只是因为对付不了冲墟，所以才用这个借口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刚才阻拦魔女紫苑的箭矢就让她费尽全力了……”
【你胆子不小啊，江可可。】
愣了一下，可可这才意识到，另一个声音的话不仅仅是在脑海里响起来的，更是从嘴里说出来了！
“不，不是我说的！”
【冲墟的科技不过一堆垃圾，怎么能与我伟大的镜之国相比！以我系统成就的全知域，甚至可以做到反侵蚀全权限，区区冲墟，弹指可灭！】
可可立刻鼓掌，“镜之国是很厉害，但是，不动手的话，大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另一个声音也是嬉笑道：“对啊对啊，我们不是怀疑你，大家只是想要见识一下，已经陨落的镜之国科技，真的能与冲墟媲美嘛？”
【愚昧肤浅，仅此一次，你就好好瞻仰吧，我镜之国的荣光！】
不知道在何处的紫苑，这一次从虚空中深处了一只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