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直都是我的老师,白玫老师对我而言,就像是妈妈一样,若云永远不会忘记的,永远不会!”
白玫终于是稍稍驻足,但终究是没回头。
连青云宗都要没了,哪还有什么师徒情分,而且。
“哪有什么隐情。”
白玫自顾自的向前走,脑中已经闪过了诸多的念头与剧情,只是心中危机感也大增。
正因为她比谁都要了解师父的心思,所以才会更加的紧迫。
“要么开始布局,要么开始收网,但对于师父而言,如今也只有收网。”
“青云宗没了宗主与冰糖,便不再是青云宗了。”
“冰糖在这种事情上绝不会违逆师父,只能由我去请师父收回成命。”
“就靠着,这一剑……”
她握紧心中的剑,身形化作一道虹光,于华南的天空上一掠而过!
……
冰糖跟在紫苑的身后,静静望着自家宗主的背影。
这几年来,她从一个小丫头兴冲冲的跟着江思拉起了青云宗,从父亲培养的一个商业对手,到如今同时掌握着冰色集团与青云宗大权的管理者。
在他人眼中,权势与财富都已经是望尘莫及的地步。
可,对于冰糖而言,她却始终觉得自己穷困无比。
手里什么也没有,就连依靠也异常单薄。
正因为这份穷困的不安感,让她努力变强,让她不断扩张青云,让青云弟子们努力锻炼,跟上宗主的节奏,让宗主满意。
没人知道她是哪来的危机感,又是哪来的动力。
就连江思往日都会好奇,她明明已经什么都有了,怎么比其他人还愿意努力。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冰糖内心的骄傲。
或者说,作为青云宗的大长老,副宗主,真传们的母亲,她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傲气。
宗门里的真传们总是开玩笑说,陆雅小姐威胁到了她的位置很危险,又或者说王子伊塔恩很可怕之类的话。
但实际上,冰糖从未真的担心过这种事情。
她偶尔会想要知晓宗主在外面与谁相交,又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于宗主和其他女孩子做过的事情,还不至于到嫉妒与有危机感的地步。
因为她都做过了,再不济,自己也可以去做。
顶多是对别人抢先一步和宗主做了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感到扼腕。
因为她总是想要成为江思各个事情的第一位。
第一个被江思变身魔法少女所拯救的女孩,第一个与江思成为合作伙伴的女孩,第一个与江思成为道友,第一个与江思接吻,第一个与江思订婚……
她想要江思所有的第一次,仅此而已。
她的危机感从来不是在于有什么人能够超过自己在江思心中的地位。
因为冰糖从不觉得真有人能取代自己。
她的危机感,只来自于自己再也没有理由跟在江思的身边。
直到江思开口说要解散青云宗的时候,之前模糊畏惧的事情也就变得无比清晰。
即使是掌握着青云宗,实际上她的心头也并没有什么安全感,总是想要有更多的筹码,有更多的理由,让自己能够理所当然的站在江思身边。
即使再怎么发展青云宗也不会让她安心。
因为就像是现在这样。
只要江思一句话,青云宗就将不复存在。
自己这些年的心血,做出的努力,全部都是会付之东流。
没有丝毫的余地。
因为,冰糖,永远不可能违逆江思。
“冰糖。”
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冰糖,轻声的回应道,“我在,宗主。”
“解散青云宗,你不反对吗?”
“青云宗从一开始就是为您而存在的。”
冰糖深吸了口气,“青云宗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宗主变得更强,为您收集资源,当你不需要的时候,青云宗就不复存在,这是从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
看不出紫苑的表情,宗主总是能很好的隐藏着她的表情与想法。
即使是冰糖,也从不敢说自己能看透宗主在想什么。
如今突然问这句话,冰糖也不愿意去想太多背后的意义。
因为,她只要去完成江思的任务就好了。
这才是她的身份。
“即使这么多年了,你的想法也没变过吗?”
面对宗主的询问,冰糖也是忍不住笑了笑,“跟在你的旁边,怎么会有变化呢。”
“因为从头到尾,你也未变过啊,江思。”
她的目光不再落在了魔法少女紫苑的身上。
只是望着那里面的少年,“我一直都是这么相信着的。”
紫苑并没有回应她的话。
只是大步走入了冰糖为她准备好的会议室。
虽然自己的能力也能做到,但是让冰糖来会更方便的传遍每个角落,强制每个人来观看。
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也确实更加依赖冰糖一些。
她已经习惯于冰糖在旁边为自己准备好一切。
“一切都安排好了。”
冰糖像是往常一样温柔的笑着,只是笑着笑着,便多了些落寞。
“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宗主。”
“嗯。”
随后冰糖领着她进入了会议室室以后,又准备了椅子,让她坐在了最前方的中央位置。
一道屏幕展开。
四面八方,所有的屏幕一同化作了紫苑的脸。
原本还在疾驰中的白玫停下了脚步,看着空中投影出的老师。
还在与母亲重逢哭泣撒娇的可可抬起头,望着突然出现在魔法国度上方的屏幕。
灾策局总部的金茶红棉,还有刚回来鸢尾都是从窗户处探出头,看着在总部上方出现的投影。
冲墟内,千针草与她的霍格沃茨,还有被关起来的索诺拉与苏菈都是仰头看着上方的全息投影。
圣堂内,王子伊塔恩与白狐,被关起来的珈蓝都是看着那陡然变成了紫苑面容的主神。
华南,华西,华北,华东。
旧世界,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就连世界树内的千叶都是睁开了眼睛。
好奇的望着在世界树上方,那头黄金灾龙王身上出现的画面。
“诸位,鉴于所有世界注定走向灭亡的既定局势,我停止自己作为青云宗宗主职务的活动,并宣布青云宗就此解散!”
只是一句话,让世界陷入喧哗。
“我作出这个决定,是出于原则性的考虑。”
“此后,我将镇杀世间一切的魔法少女,大祭天下,成就祭道!”
喧哗全部回归了寂静。
世界树内,魔法少女千叶望着那冰冷宣布着死刑的紫苑,忍不住笑了笑,“来这一招啊,还真是有够残忍的家伙。”
画面中,紫苑只是继续说道:
“愿诸君成为我祭道的食量,万众一心,举霞飞升,助我踏入祭道,日后我若成就祭道,再将你们全部复活,若我失败了,大家本就要面临灭亡的命运,倒也不用为自己的死亡哀悼。”
魔法国度内,可可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目光中满是不忿,“紫苑老师到底在说什么!”
即使是银莲与安诗雨两人,也都是愕然的望着正在做宣布的紫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知晓大家会怀疑我的目的,你们权且放心,我并无私心,而且我只镇杀魔法少女,并不会对普通人动手,若是诸位愿意舍弃魔法少女的身份,只需前往冲墟,将自身的个人现实融入冲墟的心象空间,为我的晋升出一份力,便只会失去肉身,精神永存。”
“你们是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为此而牺牲,并无不妥,玉狐都做得到,想来对你们而言也不难。”
王子伊塔恩靠在床边,皱起眉头,“她又要做什么?”
白狐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玻璃杯,几乎要直接捏碎!
“不过为了让诸位放心,知道我并无谎言欺骗尔等,所以,我会先从青云宗内部开始,从今日起,我将先清理青云宗七真传。”
白玫猛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剑气凌厉,几乎要天空中的投影撕碎!
“这也是你们最后的考核。”
千针草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望着上方的紫苑。
只要是七真传,自然都能听得出来。
师父是认真的。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最后的大祭——甲子荡魔。”
在紫苑的宣告中,一片死寂的新世界上,突兀的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紫色手。
大荒囚天掌。
随后那紫色的大手刹那朝着新世界砸下!
哪怕是白玫都被这冲击波吹得往后退了数步。
只见那紫色的大手穿过地表,不知道砸向了什么地方,随后狠狠一抓!
无数的心象残骸,还有存在于心象残骸内的魔法少女们,全部被抓了出来。
在一片五颜六色的光芒爆炸中,那大手缓缓握紧。
沛然的力量,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碾碎了所有的心象残骸!
数百名满开魔法少女的残魂在那大手之中烟消云散。
伴随着众多魔法少女残魂在天上被化作一道惨烈的爆炸痕迹,一切重归平静。
新世界开始动摇,那些靠着满开魔法少女心象残骸连接的部分,开始迅速裂开分离……
紫苑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一步步走向了天空。
清脆悦耳,又冷漠到让所有人心头冻结的声音传遍寰宇。
“尽全力杀了我,或者被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