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小哥在侯咏红的许可下,勉为其难地收下。
等停好车子,他打开车灯,从红包里抽出那两张,他平时不怎么能见得到的纸币。两张本杰明富兰克林,崭新的新钞,他轻轻地摩挲了两下,并不觉得多。可毕竟是1000多块,确实像宁毕书说的那样——实惠到了,人情心意也到了。宁总确实是个实在人啊,不知不觉,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网红了。难怪侯总能看上他……
确实有过人之处。
……
侯咏红像一个巡视领地、宣誓主权的古代领主,跟着她的贴身骑士来到酒店的6楼15号房前。宁毕书按下门铃,屋内的地板上,立马响起一阵轻盈欢快又急切的脚步声。
伊莲娜飞奔出来,打开房门。
见到宁毕书,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当然因为身高原因,也不算完全扑到位,抱住宁毕书的同时,她立马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侯咏红。
侯咏红的眼睛,却瞬间就亮了。
伊莲娜的颜值,实在是有点超乎她的预期了……
“狗东西……”侯咏红看着宁毕书,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有点词穷地反复打量了伊莲娜几眼后,对宁毕书来了句,“也不能全怪你……”
说着就直接进了房间。
“papa,她是谁?”伊莲娜抱着宁毕书不撒手,小声问道。
可那翻译机的音量极大,立马清晰准确地就同步翻译成了中文。
走在前头的侯咏红听到,转过头来,就走回到抱在一块儿的宁毕书和伊莲娜身前,先指着翻译手表问宁毕书:“这怎么用?”
宁毕书笑着教了她。
侯咏红便笑眯眯地拿起伊莲娜的手,在伊莲娜看“怪阿姨”的目光中,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他的妻子。”
伊莲娜顿时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惊愕,看看宁毕书,大喊道:“papa!我不相信!她一点都不像你的妻子,她年纪太大了!!”
宁毕书听不懂伊莲娜的话,也根本拦不住。
所以当翻译机把她的话翻译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她说我老???!”侯咏红一脸抓狂地看着宁毕书。
宁毕书赶紧转圜:“不是,她没文化,童言无忌……”
侯咏红却不依不饶,追着宁毕书问:“那你说我老不老?”
宁毕书一顿,干脆摆烂了:“姐姐,你大她二十几岁,她说你年纪大没毛病啊。”
侯咏红站在原地,半天缓不过来。
“好了,好了,我又不嫌你老,我都一柱擎天地向你致敬那么多次了,你不要怀疑自己的魅力,医院都没说你是高龄产妇……”宁毕书这一套,说得翻译机半点没反应。
侯咏红都听笑了。
她怒极反笑,看着死死抱着宁毕书不撒手的伊莲娜,虽然想不明白,这么漂亮得跟美颜软件P出来似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么喜欢宁毕书这种中年油物,可这一点也不妨碍她恶向胆边生。
“伊莲娜,我给你看点东西。”侯咏红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一张张的人物照片。
她一边翻,一边对伊莲娜说:“这个人是个人渣,除了有我这个妻子,他还有很多其他的女朋友。你看这个,看这个,还有这个……”
萧洮洮、陈婷婷、穆善明,一张张照片,从伊莲娜眼前划过。伊莲娜先是被萧洮洮的样子狠狠惊艳了一下,接着逐渐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看宁毕书的眼神越来越哀怨。
“等一下!这个人我不认识!”宁毕书突然大喊一声
“哪个?”侯咏红一停。
“就这个!”宁毕书指着屏幕上的那张素颜照,模样看着虽然还行,但绝对不接受冤假错案,很激动道,“我连见都没见过这个人,你不要为了抓我把柄就硬凑证据啊!”
“哦?你确定?”侯咏红的表情很玩味。
宁毕书正气凛然:“我宁毕书敢作敢当!”
侯咏红闻言,却忽然就笑容灿烂了,“是吗?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XX航空……”
“嗯?XX航空?”宁毕书顿时一怔,再盯着那照片看了两秒,不由恍然大悟,“不是吧?是她?她素颜长这样啊?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我怎么会知道呢?”侯咏红道,“你给她转过两笔两万块,我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以为你去危德马拉那么多天,我在家里什么都没干啊?宁毕书,你还敢说你干干净净?”她越说越气,把伊莲娜从宁毕书怀里拉出来,狠狠戳了戳宁毕书的胸口。
宁毕书被戳得生疼,边躲边狡辩:“两场友谊赛,没有感情的,再说她也不是职业的……我的身体和心灵都没有被污染,我确实是干干净净的啊……”
“放屁,那你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
“呃……”
“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你踏马这和嫖有什么区别?”
“那我盲猜一下,她有没有可能叫菲菲……”
侯咏红默默看着宁毕书。
宁毕书默默不说话。
过了几秒。
“行了。”侯咏红冷下脸道,“没有下一次了。”
“嗯。”宁毕书这回很听话。
侯咏红转过头,看着伊莲娜道:“现在你知道,这人是个什么东西了吧?”
伊莲娜眼眶泛红,满是被欺骗感情的哀怨表情看着宁毕书。
突然转身过,捂着脸就往屋里面跑去。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宁毕书叹道。
侯咏红已经没力气评价宁毕书这个畜生了。
他怎么有脸的……
“你把你那家皮包公司的股份,全部转给了她?”侯咏红问宁毕书道。
宁毕书道:“70%的股份在她名下,另外30%的股份在佛波乐圣何塞港办公室负责人的弟弟名下,不过财务盾在我手里。名义上公司跟我没关系,不过钱全部从那家3F公司账上过。只要她一直留在我身边,就相当于这笔买卖的秘钥一直掌握在我手里。”
“也就是你把自己全部摘干净,把风险全部扔给这个小姑娘了?”
“也不完全是,我还找了个当地的混混当法人代表,出了事,小姑娘只是出资人,她也是受害者。我是不会让人伤害到她的,我都想把命给她。”
“……”侯咏红沉默两秒,“那萧洮洮呢?”
“也给她。”
“穆善明呢?”
“也稍微给一点。”
“陈婷婷呢?”
“那个无所谓,专属法器而已,大不了不炒股了。”
“什么意思???”侯咏红用古怪的眼神看看宁毕书。
宁毕书一耸肩。
侯咏红盯着他,像是想从宁毕书脸上,看出一丁点属于正常人类的东西,然而畜生哪有人性,侯咏红最终失望地叹了口气,说道:“说说你这个渠道的具体情况吧。”
宁毕书道:“稍微有点复杂,需要一块白板。”
侯咏红看看他,问道:“要不去紫金大厦?”
宁毕书朝屋里头看了眼,点了下头,冲里面喊道:“伊莲娜,我出去一下!”
里头传出伊莲娜的哭声:“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说什么?”侯咏红问宁毕书。
“不造啊~!”宁毕书两手一摊,“翻译机被她拿进去了。”
侯咏红无语极了,满是佩服地摇了摇头:“宁毕书,你真的不是人。”
“哇,听不懂葡语就不是人了吗?你对做人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侯咏红简直想要撕了他,再扭头一看,赵虎正笑得脸贴墙,憋得好辛苦,她瞬间就不想跟宁毕书斗嘴了。
侯咏红拿起手机,退出《畜生生活记录》文件夹,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那头一接通,侯总立马换了语气,沉稳又大气,“秦先生,现在有空来一下紫金贸易大厦吗?不是,不是和张军军分家的事。宁毕书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小渠道。嗯,他说一年十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