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类的权柄吗……没想到以魔能为基础的你,登神之后能够获得这样领域的权柄,不过……我想你应该会因此而感到后悔,这个权柄除了延长你的痛苦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见霍恩一边应对着自己的攻势,一边将先前碰撞中受到的伤害眨眼间恢复,【葬歌】先是有些意外,接着失笑摇头道。
魔能,与【生命】、【自然】之类具备生死人肉白骨,乃至于使得死者复生的权柄,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交集,也难怪【葬歌】会感到意外。
不过,若是祂仔细联想一下,便明白霍恩,以及霍恩缔造的魔能科技,还有白金魔能科技大学这个诞生不过几十年,却已经在无尽位面具备相当大影响力的跨位面势力,在这些年里的所作所为,确实不负【拯救】之名。
也正是因此,瑟菲菈这个霍恩一手推动诞生的新生神明,才会有看起来与【魔能】、【创造】这两个权柄,看起来迥乎不同的【拯救】权柄。
“你的实力如果真如你所吹嘘的那样,我想我连动用这个权柄的机会都不会有,而且……痛苦这种东西,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在一开始无法将我迅速击杀,随着战斗时间的拉长,还能从我手中夺取胜利的,我可是白龙!”
面对【葬歌】那近乎怜悯的失笑,霍恩却没有半点失落,反而依旧是战意十足,自信地咧嘴笑道。
这样面对只要有一丁点儿失误,就有可能当场暴毙的强敌,刀尖舔血般的战斗,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不过,对于这样的战斗,他却没有半点生疏。
反而。
这让他找回了最初的自己!
在他于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睁开双眼时。
在他第一次在睡梦里,意识沉浸在那片纯白无垠的真实梦境中时。
在他带着前世和平安定时代普通人的天真与笨拙,一次次面对远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在一次次梦境中却无比真实的死亡下,熟悉敌人的出手习惯,适应敌人的进攻节奏,洞悉敌人的战斗模式,在敌人一击毙命,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中,窥见那转瞬即逝的翻盘机会,毫不犹豫,一往无前,舍生忘死地抓住一线生机!
这样的痛苦,他经历了千千万万次!
虽然只是在梦境中,但受伤的剧痛是逼近真实的,死亡前的大恐怖是足以以假乱真的,纵使知晓是梦境,也不由自主地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血脉喷张,整个身躯前所未有地敏锐,精神活跃到从未感到如此真实地活着!
正是因为在前世真真切切地死过一次,在真实梦境中死亡过无数次,霍恩才更加珍惜自己这一世现实中的美好生活!
因为真正失去过,所以才格外珍惜!
而现在,有一群藏在阴暗面的家伙,想要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夺走,乃至于妄图夺走他无比庆幸能够再来一次的龙生……
他怎么可能允许?!
虽然因为这一世的白龙血脉,霍恩遭受了不少的歧视与鄙夷。
甚至于,当年在金龙议会大厅中,被巴哈姆特亲自将血脉转化为“霜誓龙”时,与寻常白龙的模样有了明显的区别后,霍恩还因此高兴过,不再需要背负这样一个“龙类之耻”的血脉遭人白眼了。
但经历过许多之后,霍恩却不再因白龙血脉而感到羞耻,反而庆幸这一世的自己,在新生之初,便是白龙血脉。
这看似卑劣的血脉,给予了他无与伦比的记忆能力,再辅以密斯特拉在内的神明们给予的真实梦境,才让他有了如今的一切!
这是他这并不短暂,却也不算漫长的龙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随着霍恩自信的高呼,不带一丝虚假的呐喊,他的眼中,世界仿佛定格了下来,眼前的【葬歌】的行动,就如冻结在时空琥珀中的虫蚁。
与此同时,他这一生的记忆在飞速闪回,无论是何时发生的某一个不起眼的瞬间,都历历在目。
很快,闪回的记忆画面,来到了这场战斗的开端。
【葬歌】将庞然的本体凝缩成了只有成年龙大小的模样……
【葬歌】动用巴哈姆特的【秩序重构】权柄,将自己拖回到现实位面……
【葬歌】动用真实视野般的权柄,从幻术之中窥见了自己的真身……
【葬歌】动用时间权柄,让大片区域的时间延缓……
【葬歌】动用空间权柄,释放金光,将空间之力消融……
【葬歌】动用巴哈姆特的命运权柄溯源祂丢失在无尽位面未知角落的本体碎片找回……
【葬歌】动用光明权柄,一击险些将自己抹除……
【葬歌】动用类似创造权柄的存在,构筑了六面牢笼的世界……
【葬歌】……
……
从战斗的最初,一直到此刻的这一瞬之间,【葬歌】所动用所有权柄的画面,都在霍恩的眼前闪回着。
每一次进攻,每一次碰撞,每一次险而又险地接触,都映在霍恩的眼中,都印在了霍恩的记忆里,是这场战斗的一部分,却也是霍恩了解【葬歌】的全部。
“还不够……”
这时,霍恩喃喃出声。
下一瞬,冻结在时空琥珀中的【葬歌】重新动了起来,依旧威势骇人地朝着霍恩攻来!
刹那间,霍恩并没有发愣,反而视野中的【葬歌】那极速靠近的身影,以及动用权柄与神力释放出的神迹攻势上,一道道赤红光圈,在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逝。
这仿佛是错觉,又好像真的存在。
“哼~!到了现在还敢继续挑衅我,我会让你明白这样的举动是多么致命的错误!”
【葬歌】听到霍恩的喃喃声,误以为霍恩是在讥讽自己的进攻还不够迅猛,攻势还不够强大,顿时冷哼着以更加雷霆爆裂的姿态进攻!
“挑衅你又如何?什么狗屁的接近全能,就这点手段也配自诩全能?我说了,还不够!你耳朵聋吗?!”
这时,霍恩已然回神,听到【葬歌】那愤怒的冷哼,在这场战斗中,头一次如此直白嚣张地叫嚣着。
说着,霍恩在刹那间催动了上百道法术,竟主动攻向了【葬歌】!
眼花缭乱的法术攻势下,【葬歌】也是微微错愕,但也是极快反应过来,各种权柄灵活地运用而出,将霍恩猝不及防下上百道法术的联合攻势,近乎全部抵挡下来!
至于为什么说是近乎全部抵挡下来,这是为了描述严谨。
因为,上百道眼花缭乱的联合攻势下,最终有一道避开了【葬歌】所有的临场防守,最终绕过了一切抵御手段,直愣愣地落在了【葬歌】本体的胸口上!
虽然这一击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破坏,仅仅是让【葬歌】胸口上绽开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却让【葬歌】的面目严重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