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京都郊外清荷池畔,寒风卷着细碎的寒意,拂过枯黄的草叶。
彭宕阴沉着一张脸,步履沉重地走在小径上,满心都是化不开的阴郁。
他脸上蓄起了杂乱的胡须,整个人比几个月前沧桑颓废了太多,眼底满是郁郁不得志的阴霾。
自从被第六京武大开除,这四个月来,他过得度日如年,如同从云端跌入泥沼。
昔日扶持他的势力,见他得罪了王霄,纷纷弃他而去,也断了所有资源供给。
没了外力扶持,又没有学校的帮助,他的实力因此陷入停滞。
“彭宕,你现在找到合适的学校了吗?”身旁的邱文泽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模样,于心不忍,主动开口问道。
同为当年京都炙手可热的天才学生,他对彭宕的遭遇还是抱有几分同情。
彭宕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是有几所武道大学抛来了橄榄枝,可开出的条件,低得简直是羞辱人!”
他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更是去年高考的第二名。
即便得罪王霄被开除,他的修炼天赋摆在那里,本该被各大高校争抢。
可如今,那些大学非但没有半分重视,给出的待遇、修炼资源,甚至不如普通的上线考生,处处透着轻视与敷衍。
这对心高气傲、向来被众星捧月的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是彻底的践踏。
邱文泽看了他一眼,暗暗摇了摇头。
他太清楚彭宕的性子。
骨子里骄傲自负,到现在依旧对王霄不服气,总觉得自己才是最天才的,该被特殊对待。
可时过境迁,他已经浪费了整整一个学期的时间。
再这么固执下去,用不了多久,原本实力不如他的人都会将他超越。
到那时,他才是真的彻底失去翻身之机,彻底沦为武道界的弃子。
邱文泽轻叹一声,放缓语气劝道:“说实话,王霄当初的确太霸道了。”
“当众打伤你也就算了,还让学校开除你,害得你被各方势力嫌弃,资源全断。”
“可事已至此,你也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我们才十八九岁,路还长,没必要因为一时的恩怨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他嘴上说着为彭宕打抱不平,声调却不自觉地压低,眼神里满是对王霄的忌惮,甚至不敢大声提及这个名字。
实在是王霄的成长速度太过恐怖、太过逆天。
高考之前,他们这群京都天才压根没听过王霄这个名字。
可转眼之间,王霄就在东江省武道训练营打破尘封多年的结营全国记录,将所有同期学员远远甩在身后。
高考更是一鸣惊人,以绝对碾压之势拿下登龙状元,把他们所有考生都踩在脚下。
那时他们为了捍卫京都的状元,可是不惜服用禁药,却依旧没能做到。
即便他没在第六京武大就读,但网上关于王霄的传闻就没断过。
甚至近期疯传,王霄已突破成为宗师。
他自然不信。
但他们这一届被王霄彻底拉开了差距,却是实打实的。
而他在得知彭宕的遭遇后,就在心底立下决心。
这辈子都绝不去招惹王霄。
彭宕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字字刺耳,心底的恨意如野草般疯狂疯长。
若不是王霄,他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四个月修为停滞,受尽旁人的冷眼与嘲讽,曾经风光无限的京都天才,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武道弃子。
他所有的落魄、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全都是王霄一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