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号,旧泽西海岸。
天还没亮透,海面浮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
在一处偏僻的湾流旁,一对祖孙两人正坐在一块礁石上,一边等待,一边闲聊。
“爷爷,这么大清早,我们来这里是在等谁啊?”
小孙子才七八岁,但已经颇有功底,盘腿坐在礁石上,像只精悍的小豹子,显然已初涉武道。
但此刻他却拖着下巴,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看着旁边的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牧师服,脸上虽然皱纹密布、老态斑斑,但眼中时不时闪过的精光,证明他其实是一位武道有成的高手。
老头子笑着抚须,眼中带着热切与亢奋:“神!”
“爷爷在等一位来自东方的神!”
“比萨摩神还厉害?”孙子好奇地偏过头。
老头哈哈一笑:“不一样。”
“萨摩神是心灵的神,是引路的灯。”
“我等的那位……”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海天相接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是活在世上的神话。”
“九个月前,他一个人来到旧泽西,在大通、摩根那些大财团的围追堵截下,硬生生救走了咱们教的神子。”
“那会儿,谁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而这,只是这位传奇的开始!”
他眼中满是追忆与感慨:“接下来,他在夏国杀宗师,又北伐欧洲,灭了一处冰原基地,还承受了数十轮核弹轰击,最终不仅全身而退,还在欧洲大杀四方。”
“如今,他又要来了!”
“他来我们这儿干嘛?不怕被抓吗?”孙子有些懵懵懂懂。
老头笑道:“他这次过来,是来清洗我们这边的罪孽与黑暗的。”
“他有爷爷厉害吗?”孙子问道。
老头哈哈大笑:“爷爷我哪是这位当世神话的对手?现在你爷爷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也就只能带带你了。”
说着,他眼中也闪过一抹黯然。
年轻时,他也曾意气风发,也曾以为凭一双拳头能打出一片天。
可一次重伤,几次家变,把他从云端拽进了泥潭。
后来他入了萨摩教,本想就这么混完余生,谁料萨摩教因神子托马斯的事,被西方势力连根拔起。
他这个仅存的神使,也只能带着孙子东躲西藏,像条丧家之犬。
前不久,神子托马斯忽然发来消息,让他帮忙查雷顿的下落,还透露王霄要来,并邀请他去夏国。
他本能地想拒绝。
他实在不想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了,而且他已经老了,对于去夏国没太多兴趣,只是想到自己孙子。
思虑良久后,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想让王霄带自己孙子去夏国,他的孙子武道天赋不错,继续呆在西方,只会被埋没,或者被耽搁。
他也不想自己孙子跟着他颠沛流离一辈子。
正想着,老人忽然目光一凝,望向海面。
远处,一道白浪如利刃般,切开灰色的海面,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从一个小点变成了一艘快艇的轮廓。
快艇破浪而来,船头站着一个青年,黑发在风中飞扬,身姿挺拔如枪。
老人浑身一震,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站起身来。
“爷爷,你怎么了?”孙子好奇问道。
老头拉着孙子站起身,声音微微发颤:“我们等的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