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余波彻底爆发。
金色的光芒如烈日坠地，将整片废墟照得惨白刺目，仿佛一柄无形的巨剑从九天之上斩落，将黑夜劈成两半。
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碎石、尘土、断裂的木柱全被掀起，在气浪中翻滚、碰撞，最终绞成齑粉。
地面被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烟尘漫布，遮天蔽日，让人根本看不清废墟中央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呆滞地抬眼望去，看着那片狼藉的战场，满心只剩下震撼。
“这还是人的力量吗？”不知多少人喃喃自语，声音飘忽得如同梦呓。
他们大多没能看清两人交手的细节。
但仅凭这股毁天灭地的余波，便足以想象刚才在神堂中爆发了何等空前绝后、璀璨夺目的一战。
两人，可都是站在整个世界之巅的强者。
“亚当大人……死了吗？”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心中都已有了答案。
亚当死了。
这位西方的主神，这位在烬星环废墟中获得机缘、曾声名赫赫的强者，这位为儿子报仇而来、布下天罗地网的复仇者……
死了。
死在了王霄的手中，死在了雷神的神堂里，死在了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柱的审判下。
全场死寂。
雷顿瘫软在废墟边缘，独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脑海中一片空白。
亚当……死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亚当，西方最至高无上的人，被宇宙势力选择之人……怎么会这么死了？
唯有约瑟夫双眼放光，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身，朝着王霄的方向深深跪伏下去，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声音沙哑却虔诚：“大人神威！大人无敌！”
而王霄长身而立，黑发在风中飞扬，神色却并没有放松，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金身轰杀亚当的瞬间，四周浮现出一抹极为异样的气血波动。
那不是寻常突破该有的气象，略显简陋、仓促，并未达到精气神完美合一，但的的确确是突破的迹象。
王霄眉头微皱，正要细想。
脚下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仿佛火山在脚底爆发！
“轰！”
废墟中央，碎石炸裂！
一道身影从烟尘中冲天而起。
狂暴的气血，如怒海狂涛从他体内迸发，化作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
来人悬停在半空中，脚下是无形的气血托举，让他稳稳立在虚空，如同一尊降世魔神。
赫然是亚当！
“王霄，多谢你了！”他的声音越发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得意。
尽管头发披散，衣衫褴褛，胸口甚至深深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但他没有丝毫挫败沮丧，反而满脸红光，眼中满是兴奋，如癫如狂。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直会被困在那尊神像里，无法让它对我进行反哺。”
他缓缓张开双臂，仰头望向天际，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整片天地的力量都吸入肺腑，“但现在，神像碎了。”
“借助这股反哺之力，我突破了！”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王霄身上，眼中精光暴涨，声如惊雷：“九级！天人！”
亚当伸出双手，陶醉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感受着体内如江河奔涌、如火山喷发的磅礴力量。
他的气息一节节暴涨，迅速突破八级的极限，向另一个境界攀升而去，像人类进化成超人，凡俗蜕变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