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选的大门虽然被撞开了,但里奥·华莱士的竞选团队并没有因此获得片刻的喘息。
在竞选作战室里,另一场布局正在进行。
伊森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叠各州初选代表名单的分析报告。
这些日子里,他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全美五十个州的党务规则和人事网络中寻找着缝隙。
马库斯坐在控制台后,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将伊森分析出的数据转化为可视化模型。
“老板,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场初选的战略纵深。”
伊森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里奥。
“怎么说?”里奥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在过去的几天里,我仔细拆解了密歇根、俄亥俄以及宾夕法尼亚几个关键州的共和党地方党部组织架构和章程。”
伊森走到大屏幕前,敲了敲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重合。”
“那些被选出来参加全国代表大会,决定总统提名的初选代表。在很大一部分比例上,同时也身兼州党委员会的委员职务,或者在地方党部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很正常。”里奥依旧闭着眼睛,“政治资源总是向少数人集中,谁掌握了地方党部,谁就有资格去举牌子。”
“是的,这很正常。”
伊森的声音逐渐压低。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州党委员会除了在初选时推举代表,他们在十一月大选之后,还有另一项至关重要的权力?”
里奥睁开了眼睛。
“总统选举人名单。”
“没错。”伊森点了点头。
“根据宪法和各州法律,在大选日前,各党派必须向州政府提交一份本党的总统选举人名单。如果该党候选人赢得了该州的普选,那么这份名单上的人,就将代表该州去投下那决定胜负的选举人票。”
“而这份决定生死的名单,正是由各州党委员会负责提名和确认的。”
伊森用记号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两条线,将“初选代表”和“选举人名单”连接在了一起。
“所以,我们现在在打的这场初选,绝不仅仅是为了在初选拿到提名票那么简单。”
伊森看着里奥,一字一顿地说道。
“初选代表和总统选举人,这两条在时间线上相隔数月的暗线,在人事和权力结构上,是高度重合的。”
“我们在初选中去争夺的那些代表,渗透的那些地方党部。表面上看是为了提名,但实际上,我们同时也在抢夺大选后选举人的提名权。”
“只有控制了这些初选代表,我们才能控制州党委员会;只有控制了州党委员会,我们才能确保,在十二月走进各州议会大厦、填下选举人选票的那些人,是我们自己的人。”
马库斯在控制台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三层金字塔模型。
“老板,伊森。”
马库斯开始解说他的数据模型。
“我把整个州党机器的权力结构拆解成了三层。”
他指着金字塔的最底层。
“第一层,初选代表。这是我们目前正在争夺的资源,他们决定了你能不能成为候选人。”
手指上移,来到金字塔的中层。
“第二层,州党委员会。这是地方权力的枢纽,由那些资深的党工和金主控制。我们通过利益输送、政策倾斜和基层工会施压,正在逐步渗透和收编这一层。”
最后,马库斯的手指点在了金字塔的塔尖。
“第三层,选举人。”
“这是我们最终的目标。如果在第一层和第二层我们只是借用他们的力量,那么在第三层,我们必须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在这个国家,选民的票可以被煽动,初选的代表可以被交易,但那最后的538张选举人票,必须捏在手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