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张骆深吸一口气,想着接下来可怎么办?
他妈严令禁止他十一点以后还没上床睡觉,每天都要来监督。
没办法——
张骆从这一天开始,又恢复了早上六点起床的习惯。
闹钟会准时在六点响起。
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全部都用来读英文文章。
这些英文文章,都是徐本厚和李妙妙两个人平时读过以后、认为值得他阅读的文章。
梁凤英现在因为做了老板娘,也不用自己早起去买菜了,可以待在家里,给张骆做了早餐再出门,所以,当她每天早上起来,发现她儿子都已经起床在看书的时候,真的是——
两眼一抹黑。
“我让你晚上十一点钟睡觉,你就早上六点钟起来,你是要气死我!”
张志罗听到梁凤英这句骂声,也一脸茫然、无措。
这是什么话?
但是,梁凤英管得了张骆什么时间睡觉,还真管不了张骆什么时候起床。
没办法。
梁凤英只能想着法儿给张骆补营养。
张骆很想说,这么多营养,他也真的吸收不了。
可面对梁凤英女士澎湃的母爱,张骆也说不出一个“不”字,只能捏着鼻子吃下去。
-
不仅是早上这一个小时,张骆连课间的时间也利用起来了。
既然要冲刺,要把英语从120冲到140,那生物、化学也不能落下。
怎么都要拉到90分以上才行。
张骆也一改之前的学习方式,物理、化学和生物这三门,每天都一定要做一道有难度的大题,去试图攻克。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目标变了。
一开始只是TOP10高校,现在的分数差不多了,现在想要冲击振华和玉明了,那就不够了。
Cosplay小分队这边的活动,张骆基本上没有再参加,就等着《后会无期》的拍摄方案定下来,他和大家一起完成这个拍摄。
电视节目录制、商演等等,他更是全部都拒绝了。
视频栏目,张骆只参加选题会,跟大家确定拍摄选题。
《少年》电子刊,张骆也只负责最后的看稿,不参与前面的各种策划会和选题会了。
张骆尽可能地把自己的时间给挤出来,投入到学习上。
连李坤都看到了张骆的变化。
他有一天问张骆:“你想要读哪所大学?你想过吗?”
张骆摇头,“看分数,能上哪所上哪所。”
李坤说:“那保送和自主招生的推荐呢?这些指标名额,到了高三上学期就要推荐了。”
张骆还是摇头,“以我现在的成绩,拿不到吧?”
“普通的985高校,以你现在的成绩,倒也不是不能,不过我想你大概率看不上,你的目标应该是TOP9高校。”李坤问,“所以,你想上哪所?”
张骆继续摇头:“我现在真的没有想法,关于保送和自主招生的推荐,其实我这段时间很认真地想了想,李老师,我现在被太多人盯着了,无论我以什么样的成绩拿到这样的名额,恐怕都会被人说有黑幕,不公平,即使现在不说,将来也一样会被当成黑料翻出来。”
李坤:“你什么意思?你不想要保送资格或者自主招生的推荐指标?”
“目前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张骆点头,“以前我很想要,因为读书改变命运,一个好大学,就意味着一条往上走的通道,但是现在……可能对我来说,对我个人来说,TOP5和TOP9的差别不是那么大了。我靠我自己的成绩,就能考上TOP9,我只是不知道一年半以后,我能考上TOP几,那就交给分数来决定好了。”
李坤深吸一口气,问:“这个决定,你跟你爸妈商量过吗?”
“还没有。”张骆摇头,“我自己也还没有想好,所以,等我自己想清楚再说吧。”
李坤这一刻头有些大。
“我虽然说过你很多次艺高人胆大,但是,这种关键时候,你不能胆子这么大。”他说,“你知道有多少成绩好的学生在高考翻车的吗?总得给自己一个保底的选择。”
张骆笑了。
他心想,他明白。
他上辈子,不就是因为没有拿到那个保底的选择,所以甚至影响到了他后面的冲刺和备考,最后让他高考有些失利,只考上一所相对普通的高校吗?
那是他长久以来的遗憾。
张骆深吸一口气。
“李主任,我需要时间来想清楚这件事,这不仅仅是权衡利弊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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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觉得张骆这样挺自私的吗?把其他人召集到一起帮他做杂志,拍视频,他自己却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做,全神贯注地搞学习。”
“啊,原来你也这么觉得啊?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受,我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是啊,我觉得月凌学姐她们好傻,被张骆忽悠得团团转。”
“就是,思形学姐本来成绩不好就算了,月凌学姐明明自己学习压力也很大,却还要帮张骆做这些事情。”
……
听着两个高一年级的新成员小声谈论的内容,原思形眉头微微一皱,正要开口,尹月凌忽然拉住了她,示意不要出声。
等离开了这边,原思形才疑惑地看着尹月凌:“月凌,你为什么阻止我?”
尹月凌反问:“你还愿意留她们两个人在我们的团队吗?”
“当然不留,根本不懂我们在做什么,还在背后诋毁张骆,留着干嘛。”原思形有些恼火地说。
因为这人是她招进来的,结果招进来的人是这样,让原思形在尹月凌面前有些丢人,觉得没了面子。
尹月凌说:“既然不留,就不要当面说出让她们离开的原因,免得回头她们还要乱说,回头找点别的、跟张骆无关的理由,让她们离开就行了。”
原思形听了,恍然,点了点头。
“行,这样是更保险一点。”说完,她叹了口气,“听到她们说这样的话,真是太失望了。”
尹月凌:“她们自以为替我们打抱不平,实际上根本否定了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也根本没有看到,张骆做了什么。”
原思形:“是啊,我自己做得越多,越觉得要是没有张骆,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在这个时候就能做这些,结果到了别人眼中,就成了我们帮张骆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