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的当天晚上,恰好就是张骆参与录制的央台一套开学专题节目播出的时间。
张骆是节目中唯一一个在台上演讲的大学新生代表。
张骆并没有在网上看直播,他在审核“三鹅家”平台的版面设计,以及版块分区。
突然,他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他惊讶地转头看去。
古越泽和许凤箫站在徐行之的身后,三个人一起看着徐行之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声音俨然就是从徐行之的笔记本电脑传出来的。
“……我是张骆,现在是玉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大一新生,能够有这样一个正当的理由从军训请假来参与节目的录制,你们绝对想象不到我有多快乐……”
是他无疑。
没听错。
张骆嘶了一声。
“原来你那天是去录这个节目去了。”徐行之转头看向张骆,“你怎么都没有说?”
张骆:“我也不知道这个节目会不会保留我的部分,如果他们最后剪掉了我的内容,没有播出来,我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我可不想很多人都知道我去录央台这个节目了,最后播出的时候却没有我,太丢人。”
徐行之:“真厉害。”
古越泽也说:“我还说呢,为什么我们开学典礼上代表新生发言的人不是你,原来你有别的安排。”
“噢,不是,我们学校那个新生代表发言,我们学院也推了我,只是我没有竞争得过别人而已。”张骆说,“可不是我不想去。”
古越泽惊讶不已:“啊?那个发言的人比你还厉害吗?”
“比我厉害的人不是很多吗?”张骆说,“我可不是什么状元,我们学校的第一名都不是我。”
古越泽:“……状元……在我们玉明大学也不稀奇吧,都好多省状元,谁也没比谁厉害到哪里去,但你不一样。”
张骆:“在大学肯定还是状元更有价值。”
古越泽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物以稀为贵,人也是。”
张骆:“……那我是不是该对你的夸奖说一声谢谢?”
古越泽仍然一本正经的认真,点头,说:“不用谢,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张骆:“……”
一直沉默寡言不太出声的许凤箫也点点头。
电脑里,张骆还在继续演讲。
他讲到了自己和同学一起组建团队,做电子刊、做视频。
徐行之感叹:“太酷了,如果我和你读一个高中,我肯定也想加入你的团队,这种高中生活才是真的酷。”
张骆心想,你妈不会同意的。
古越泽问:“张骆,你们这个团队现在还在继续做这些事情吗?”
“对。”张骆点头,“我开了一家公司,跟江印集团和Li站都有合作,我不知道你们看过徐本厚学长做的那个‘我是怎么考上的’视频栏目没有,他也是跟我合作的,你们如果感兴趣,有合适的选题,未来也可以一起做。”
古越泽:“你们做的这些视频,是不是能赚很多钱?”
“每个视频栏目的播放量和流量不一样,广告商投广的情况也不一样,所以有的能赚钱,有的就只是维持一个基础的运行状态。”张骆说,“总体来说肯定是盈利的,像刚才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它就属于流量比较常规的,受众一般都是学长和家长,但是,这类流量目前很难变现,也许以后可以通过线上卖课等方式有很大的盈利,现在并没有这样的渠道,仅仅是一些学习相关的文具品牌投广,又受限于流量的规模,所以赚得没有很多网上新闻报道的那么多。我之前看到有新闻说徐本厚学长靠这个视频栏目可以年收入上百万,完全是虚假的。”
张骆没有说的是,尤其是他们这些人,都只愿意站着赚钱——
哪怕现在可以卖课,以徐本厚的性格,估计也不是那种会走卖课的人。
人家何必呢。
古越泽:“真厉害,就算赚得不多,但能现在就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很羡慕。”
张骆说:“随着网络越来越发达,包括现在智能手机越来越普遍,我觉得个人通过知识、能力和才艺变现的渠道会越来越广的,不一定非要真正到进入社会拥有一个固定工作的那天才能赚钱。”
古越泽说:“要求很高吧,至少得是像你这样,拥有远超同龄人的能力和才华,才有这样的机会。”
张骆摇摇头,“不会,我们跟Li站合作的第一个视频栏目‘一天能赚多少钱’,第一期视频我们拍摄了一个并不知名的模特,叫陈诗怡,视频上线以后,她稍微有了一点知名度,也多了一些工作机会,但差不多半年之后,她的工作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后来我成立了现在这家公司,开始签约UP主的时候,她是第一批跟我们公司签约的。一开始大家也不知道,一个不知名的模特要怎么通过网络视频这个渠道去运营,后来,是她每天在Li站上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开始有一些人对她的穿搭很感兴趣,她就慢慢根据大家的兴趣点,将视频内容往穿搭和日常使用物品分享集中,到目前为止,她在Li站已经有八十多万的关注者,每一期视频播放量都稳定在四五十万左右,而且,每个月几乎都有几个品牌来投广。你要说她的穿搭和使用多么高级、具有引领性,其实也没有,但网络就具有这样一个特性,让你在寻找同类的时候,不需要受到物理空间的限制。”
古越泽若有所思。
张骆:“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你们几个如果有一天去做UP主,或者是在其他社交平台注册一个账号,只要你们打出自己是玉明大学学生的名头,都能完成第一步的粉丝积累,在国内,还是有很多人会因为玉明大学学生这个身份而对你产生好奇和关注的。这样一群人,就是你社交媒体身份在网络上的‘同类’。不过,我不太建议你们这么做就是了,在网络上实名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的同学在高中三年,都是从来不出镜、不曝光任何私人信息的。”
徐行之惊叹不已,说:“张骆,难怪你要选择读经管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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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在央台一套的节目做的演讲,在网上引发了一些关注和讨论。
因为他主要讲的是自己高中时期和同学们一起“创业”的故事。
有一些家长在网上吐槽,担心张骆这个演讲会“忽悠”自己家小孩不务正业,去瞎搞。
颇有争议。
不过,更多的还是惊叹。
很多成功者后来都被扒出他们的成功路径其实颇为背景,有关系才有“第一桶金”。
但张骆身家背景还真是干干净净,种种谣言之下,他到底是什么出身,父母到底做什么的,其实都一清二楚了。
而这样一个人,带着自己的同学们“起飞”,年少成名,大家也只能是羡慕,顶多加一点嫉妒,除此之外,还真极少有人嘲讽的。
不是只有海外欣赏年少成名的故事。
在中国也一样。
只不过在国内太多年少成名的故事最后都被扒出来其实是“家里铺路”,令人失望,甚至让大家对年少成名四个字都有PTS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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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上课跟高中很不一样。
军训期间他们已经选好了课。
课分为必修和选修。
所以,即使是同一个专业的学生,课表也是不一样的。
张骆本着尽量快点把学分修够的原则,能选的课都选了,所以,他大一上学期的课很多。
张骆把课表给身边的人都发了一份。
意思是,有课的时间都不要给他打电话。
梁梦利惊讶地问:你们怎么晚上都有上课?
张骆:有的课安排在晚上了。
实际上,无论如何这个课程节奏都比高中要轻松多了。
也没有分数压力。
方塔娜给张骆打了个电话,说:“这样也好,《断尾》这部电影我正在跟他们协调拍摄档期的事情,尤其是你和江晓渔都是在读大学生,尽量安排在暑假和寒假是最好的。你早一点把学分修满,后面两年就轻松点。”
张骆:“我也是这么想的。”
“《京城18号》这个项目,我稍微接触了一下,他们这部电影投资还挺大的,竟然要8000万。”方塔娜问,“这么高的成本,我还是有点担心它亏本啊,大概率是亏的,业内没什么人看好它能盈利。”
“没事,塔娜姐,我个人投资而已,也不会很多,亏了就亏了。”张骆说,“而且,我还是很看好它的盈利前景。”
方塔娜:“那行吧,你愿意投资,他们肯定是愿意的,这么大的投资,他们自己这一家公司也不可能全包了,风险太大。”
“小少爷那个角色的人选呢?”
“路薇在跟进,但我听说米亦心给剧组推荐了一个男演员,和米亦心是一个地方的,人家毕竟是一号主角,她的推荐还是有点份量的。”方塔娜说,“如果你投资不大的话,从带资进组的角度比较难竞争得过人家。”
张骆想了想,说:“先聊吧,能争取就争取上,实在争取不到也没办法。”
方塔娜说好。
张骆又说:“还有,塔娜姐,你也开始帮我关注一些业内比较有能力的技术人员,合适的,有机会的,就先签到我们公司来。”
“技术人员?签到你公司?怎么签?他们又不是明星艺人,也不是公众人物。”
“我们可以做经纪代理,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我们自己以后拍电影,拍影视剧。”张骆说,“我们要有自己的班底。”
方塔娜:“好吧。”
张骆:“辛苦了。”
“确实辛苦。”方塔娜说,“我这是同时给你打一二三四五六份工。”
张骆:“你是给自己打工,我不背锅。”
方塔娜:“放屁。”
张骆:“原始股给你留好了,就等你正式过来。”
方塔娜:“……”
张骆:“我可不是占便宜的人。”
方塔娜轻轻咳了一下,换了一个话题,说:“我最近又收到了一些剧本,我等会儿发你邮箱,你查收一下。”
“好。”
“这一次有两个电视剧的本子,都只提供了前三集的剧本。”方塔娜说,“不过,都不是男一号,是男二号,你看看感不感兴趣吧,人家估计也就是试着找一找你。”
“好。”
结果,本子一看,张骆惊呆了。
哈?
这两部电视剧竟然是《赤焰旧人》和《何以琴瑟》?
这两部电视剧,都是爆款中的大爆款。
属于十年过后都有很多人在讨论的电视剧。
对一部电视剧来说,这是非常不容易的。
因为一部电视剧动辄几十集,观看门槛太高了。
两个完全不同的题材,也是完全不同的制作公司。
《赤焰旧人》找来的角色,是靖王。
《何以琴瑟》找来的角色,是大学阶段的男主角。
张骆两个眼睛都瞪圆了。
这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