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昨天大约十一点半的时候发来的消息。
大约一个半小时以后,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出乎意料的一个故事,完全没有想到,故事的发展是这个样子。
张骆坐在凳子上,喝了杯水以后,他回复:我想要拍这个故事。
他和方塔娜是有时差的。
他觉得方塔娜可能至少得三个小时以后才可以回复了。
张骆去刷了牙,换了衣服,背上书包就和他们三个一起去食堂了。
他们这天早上都有课。
早八。
“是不是有点降温了?”许凤箫走在路上,问。
他们都穿着短袖,不过只有许凤箫一人穿短裤。
“好像有点。”张骆说,“北方降温确实比南方要早很多,我们徐阳这个时候还是个火炉呢。”
“都九月底了,也要秋天了。”徐行之说,“国庆节你们回去吗?还是待在学校?”
大家都摇头。
确实也是,都是刚过来的,一个月而已,再想家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回去一趟。
徐行之问:“那我们要不要一起到玉明逛一逛?来了这么久了,我都还没有好好逛一下。”
“国庆节玉明应该很多人吧。”许凤箫说,“感觉去哪里都是人挤人。”
“嗯,我也觉得。”古越泽点头,“我宁愿在学校待着。”
徐行之说:“可是,如果国庆一直待在学校的话,很无聊。”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张骆已经比较了解他这几位室友了。
尤其是徐行之。
他本质上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马,正处在享受自由的兴奋期。
虽然外表看上去有些内敛,或者说,非常标准的学生气,但内核是外向的、好动的,想要热烈地参与这个新鲜世界的。
张骆说:“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其实可以去国博看看,其他地方平时找个周末或者没课的时候,单线去一趟,避开高峰都可以,但国博很难一天看完,我看你平时挺爱看考古、历史文化这类的纪录片,国博非常适合去看。”
徐行之:“啊?国庆花在看国博上?这也太没意思了。”
张骆笑了起来:“那好吧,那你想干什么?”
“想喝酒,想唱K,想出去玩。”徐行之语速飞快地说。
于是,张骆懂了。
徐行之就是想要干那些曾经在家里不被他妈妈允许干的、叛逆的事情。
“三号在学校大礼堂有俄罗斯芭蕾国家剧院的人来演《天鹅湖》和《胡桃夹子》,你去抢票了没?”古越泽问。
徐行之:“学生票根本抢不到,正常票价又太贵了,买不起。”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
张骆一听,有些好奇:“你们想看这个?”
古越泽说:“从小就听说《天鹅湖》,但是从来没有看过,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张骆用手机搜索了一下,一愣,发现这一次的演出,除了三号在他们大学有一场,四号和五号也会连着在国家话剧院有两场演出。四号是《天鹅湖》,五号是《胡桃夹子》。
现在买票没有线上购票系统,只能去现场买票。
张骆给方塔娜发消息,问她有没有渠道买到四张票。
方塔娜说:我问问,你要看?
张骆便解释了一下。
方塔娜:行,我去搞定。
结果,没想到,当天下午邓元清就给张骆发来了消息:小骆,听剧院的同事说你的经纪人想要买四张《天鹅湖》演出的票,是你要吗?
张骆受宠若惊,回复:是的,邓老师,我和我大学室友想要看。
邓元清:行,我请剧院同事给你留一个包间。
张骆:不用不用,邓老师,我们就自己买票坐普通坐席就行,我们都是大学生,也不好意思坐在包间。
邓元清:别客气了,我在国话工作这么多年,这点便利还是有的,《海之炎》话剧年底就要首演了,四号那天晚上,你们看过《天鹅湖》以后,要不要来看一下我们《海之炎》的排练?我们其实已经基本成型了,正好,请你来看看。
张骆一听,说:太荣幸了!可以提前看到话剧版的《海之炎》!
邓元清:好,那就四号晚上见。
邓元清又说:包间可以坐八个人,你可以再带四个人。
张骆:好的,谢谢邓老师!
邓元清:如果晓渔有时间,也邀请她一起来吧,正好,让你们电影版的主演和我们话剧版的主演见一面。
张骆:好,我问一下晓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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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渔马上就答应了。
她说:正好错开了,我3号有一个工作,是一个品牌开业,就在玉明,我需要出席,4号正好有空。
张骆说好,又在群里问:4号晚上国家话剧院《天鹅湖》演出,手上还有三张门票,你们谁有空感兴趣和我们一起去?本来是我和我室友一起去的,人家多送了我几张票,看完以后,邓元清老师还邀请我们去看看《海之炎》话剧的排练,先到先得啊。
票就这么多,张骆不想自己私下一个个问,到时候没有被问到的岂不是觉得被冷落了。
直接在群里说。
汪新亮第一个冒泡:唉,我不行,路薇姐安排我国庆去港城见导演,不在玉明。
尹月凌也马上说:我要和同学一起去参加一个比赛。
张骆很好奇,问:什么比赛?
尹月凌:辩论赛。
张骆:你又开始打辩论赛了!
尹月凌:嗯,有学长学姐看过我和你在高中打的那场决赛视频,邀请我加入辩论队,我就加入了。
张骆:太牛了,那你去不去参加《奇葩说》?
尹月凌:我还在犹豫。
莫娜:我去,我可以去看《天鹅湖》!
刘松:我也可以!
项强:还有名额吗?我也想去。
张骆:OK,名额已满,报名通道关闭。
周恒宇:靠,我就晚了一点点看消息!
张骆:你自己买票去看。
周恒宇:真狠心。
周恒宇:我跟富强自己玩去,不稀罕跟你们去看。
张妙:我也想去,我自己买票吧,还有票吗?在哪里可以买?
张骆见状,给张妙私聊:我帮你买,你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吧,就是包间只有八个座位,看《天鹅湖》的时候只能你自己坐一层的观众席,不好意思啊。
张妙:没事,我自己买就行,你不用管我,我正好问问其他人,有想去的就一起去。
张骆:行,那你私下问问还有没有别人一起想去的,你一起买,回头公司一起报销。
张骆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周恒宇:你回头记得问一下张妙,别她自己垫钱了。
张妙家境虽然一般,但这几年下来,无论是在张骆团队拿到的工资,还是作为Cosplay小分队拿到的报酬,亦或者是作为演员拿到的片酬,积累下来,对一个大学女生来说,算是一笔非常丰厚的积蓄了。她大约是因为自觉占了很多便宜的关系,常常自掏腰包给大家买单。张骆之前就发现了。
周恒宇:那我去买吧,我跟她说,我反正是好意思找公司报销的。
张骆:嗯。
周恒宇:不过,公司现在这么阔气呢?这种事情都报销?
张骆:国庆节嘛,大家一起出去玩,这不就跟公司搞团建一样。
周恒宇:公司搞团建又不是公司出钱,不都是大家AA吗?
张骆:那都是抠门公司干的抠门事,真正做得好的公司,谁搞团建还让大家AA啊。
周恒宇:好吧。
周恒宇:就可惜了,许达去了海市读书,不在玉明,隔得老远了。
张骆:他家里有安排,有一条既定的路线要走。
周恒宇:啧,富二代的烦恼啊。
张骆:其实他会在我们学校读完高中,在徐阳参加高考,也挺让我没想到的。
周恒宇: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海市找他玩吧。
张骆: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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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张骆把《天鹅湖》演出门票的事情跟徐行之他们说了。
“真的假的?!”徐行之一个激灵,激动地站了起来。
“真的。”张骆笑,“也是正好,本来是打算托我经纪人看看有没有渠道拿到票,没想到被邓老师知道了。”
“张骆,我终于有一种你是大明星的实感了。”徐行之由衷地说,“你过去这一个月每天跟着我们军训、上课、吃饭,也很少出去,每天不是忙着写作业就是敲键盘,我一度差点觉得你其实跟我们没什么两样。”
“本来就没什么两样。”
“不,还是有两样的。”徐行之笑容满面,露出幸福的牙齿,“造福我们的两样。”
张骆听到徐行之这样说,也忍不住感到开心。
做这种事,不就是想让这几个室友开心嘛。
“你太强了,你的小说还被国家话剧院改编成了话剧要上演了。”徐行之说,“你不应该来读我们专业的,你应该去读文学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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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推荐:她不奢望否极泰来,但人生嘛,只要你撑得住,它就会否极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