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道者战团的议会大厅内,原本应该充斥着血腥献祭与阴谋算计的混沌战帮大本营,此刻却洋溢着一种犹如酒馆包场般极其快活且毫无底线的气氛。
大厅中央的长桌上胡乱堆放着各种缴获来的战利品,几十名殉道者玩家正姿态各异地靠在座椅上,兴高采烈地吹嘘着之前横扫其他混沌战帮时的“爽局”战绩。
“哎,你们是没看到啊!”一名把自己的动力甲涂得跟擎天柱一样的玩家猛拍着大腿,兴奋地比划着,“那个小马哥的崽子,那个千子军团的巫师,本来还搁那儿念咒装杯呢。结果我旁边十个兄弟二话不说,当场爆成十个扭曲的混沌卵扑了上去!我靠,那巫师看到十个混沌卵瞬间糊脸的时候,整个人都特么懵了!连法杖都吓掉了!你们没截到他当时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惜了!”
众人闻言,顿时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就在这帮他们热烈交流着各种骚套路时,大门外负责警戒的哨兵在集体网络里说道:有一名纳垢的瘟疫战士,指名道姓地要见“殉道者”的领主。
收到这个消息,大厅里的玩家们都齐刷刷地停下了笑声。
“臭罐头?死亡守卫的人?”一名玩家摸了摸下巴,“自从咱们开始大搞兼并、到处殴打其他混沌战帮以来,好像还真就没怎么见过这帮绿头苍蝇。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就冒出来了?”
惊讶归惊讶,玩家们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大手一挥,表示放那家伙进来吧。
沉重的大门在一阵酸涩的摩擦声中开启,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恶臭与浓烈的苍蝇嗡鸣声瞬间涌入了议会大厅。这名身披臃肿、流脓的绿色动力甲的瘟疫战士,拖着沉重的步伐,大踏步地走进了大厅。
瘟疫战士站定后,那双隐藏在满是锈迹和污垢的头盔下的浑浊眼睛,警惕而傲慢地环顾了一圈。
但很快,他就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在他的印象里,任何一个强大的混沌战帮,其大殿中央必然端坐着一位体型最庞大、装备最奢华、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军阀领主。然而,他眼前的这几十名殉道者,不仅全都把头盔戴得死死的、连一点异变赐福的特征都不露,而且每个人的动力甲涂装都极其个性化,甚至可以说是辣眼睛的杀马特,根本没有任何统一的徽记,更看不出谁在体型或地位上有着明显的凌驾之势。
“你们这里,”瘟疫战士瓮声瓮气、喉咙里仿佛卡着浓痰般询问道,“究竟谁是主事的?”
一名正把双腿架在桌子上的殉道者玩家放下了腿,摊了摊手,极其自然地回答道:“有什么事儿,你就站那儿直接说吧。我们这儿不兴什么军阀领主,我们实行的是‘委员会制’。凡事大家坐下来商量着来,投票表决。现在坐在你面前的这些人,全都是委员。”
这名瘟疫战士听完,那颗被纳垢疫病腐蚀的肿胀大脑,直接卡壳了足足三秒钟。
“委员……会制?”
他在满是疯狂与背叛的亚空间里待了一万年,这词儿听着未免也太小众、太邪门了吧?!你们这帮自称“殉道者”的疯子,最近可是把其他战帮头目按在地上摩擦的狠角色啊!就靠这什么见鬼的委员会制?!
你们为什么还没有因为争权夺利而爆发血腥的内战?!难道说,你们这帮满身杀气的混沌阿斯塔特,每天聚在这个大厅里商量的内容,真的不是谁在背后捅谁刀子,而是在一本正经地研究“如何认真发展壮大战帮经济与战斗力”?!这特么还是混沌吗?!
不过,探讨政治制度的优劣显然不是这名瘟疫战士此行的任务。他强行把那股荒谬感压了下去,清了清那满是粘液的嗓子,昂起头颅,宣布了自己带来的旨意:
“原体大人让我转告你们这群后起之秀:不久之后,他将会亲自采取行动,对伪帝的疆域发起一场浩大的进攻。届时,你们可以趁此机会,在帝国的世界上大肆劫掠,享受无穷的血肉与战利品!”
“原体?”殉道者们听了,立刻抓住了重点,“难道是……莫塔里安?”
听到这群来历不明的家伙竟然敢直呼原体的名讳,这名瘟疫战士的面罩下喷出一股绿色的毒气,显得极其不满。但他还是扬起了那长满肉瘤的下巴,无比骄傲地宣告道:
“放尊重点!是的!我们伟大的基因之父早在十数年前就已经从亚空间的深处归来!如今,他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即将掀起一场令群星战栗的‘第二次瘟疫战争’!他将亲手干掉基里曼那个裱糊匠,彻底摧毁伪帝那早已行将就木的腐朽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