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种狗血且苛刻的施法条件，莫塔里安在内心吐槽了一句“真是特么的麻烦”。不过，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只是平静地询问：“怎么要？需要我用这把镰刀去基里曼身上取一点来吗？还是需要什么特殊的仪式？”
“哦，不不不，方式倒无所谓。”库加斯随意地挠了挠那长满肉瘤的头皮，“只要是活着的原体鲜血就行。不过……对于这鲜血的数量，神瘟的配方有着严格的硬性要求。”
库加斯认真地比划了一下：“我至少……需要五十毫升的、基里曼新鲜的纯正鲜血。”
“……”
听到这个具体的数字，莫塔里安罕见地愣了一下。
这一次，苍白之王是真的没忍住自己那暴躁的脾气，直接脱口而出：“五十毫升？！那是基因原体！不是特么的待宰的猪猡！我在战场上上哪儿去给你弄整整五十毫升的纯正鲜血？！难道你指望我在激烈的死战中，礼貌地让基里曼停手，然后配合地给我来个义务献血吗？！五十毫升，我砍他一镰刀溅出来的血都不一定有那么多能收集到！”
面对原体这恐怖的怒火，库加斯无辜地缩了缩那庞大的脖子，委屈地表示，这特么真不能怪它这个酿药师啊！
“莫塔里安，您听我解释！”库加斯无奈地摊开双手，“在过去的长久的时间里，亚空间和现实宇宙稳定地维持着某种微妙的能量平衡。但是现在……这该死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那个可恨的黑石阵列强行关闭了恐惧之眼，导致现实宇宙的物理力量开始疯狂地膨胀起来，压制着我们亚空间的灵能！”
库加斯指了指脚下那正在被腐化的土地：“哪怕现在塔兰托这颗星球已经快要被我们成功地完全拖入亚空间、几乎成为恶魔世界了。但是由于那股强大的物理法则压制，我在这里依然可怜地无法调用太多的亚空间高阶能量来完成神瘟的最后一步萃取！这致命的能量缺失，只能无奈地用原体那富含恐怖能量的现实物质——也就是整整五十毫升的纯血，来填补了！”
听完库加斯这番憋屈且合乎逻辑的解释。
在经历了最开始那股想用镰刀砍死这只大魔的怒气冲冲之后，莫塔里安艰难地深吸了几口毒气，强迫自己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锅已经散发出恐怖气息的残缺药水，冷酷地询问库加斯：“那么，既然凑不够药引，这半成品的‘神瘟’，现在具体地能用来干什么？”
库加斯遗憾地叹了口气，老实地回答：“在没有五十毫升纯血进行质变的情况下，这锅半成品的毒药虽然依然致命，它能够大幅度地削弱一位基因原体的身体机能、侵蚀他的神经系统……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它绝无可能彻底地杀死对方。而且，时间一久，以基因原体那超凡脱俗的肉身恢复力，必能够迅速地适应并免疫这种残缺的毒性。而在那之后……这世上就再也无任何瘟疫，能够对那位原体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了。”
听完这个评估后，莫塔里安沉默了片刻。随后，他冷酷地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巨大镰刀“寂灭”。
“这……足够了，”莫塔里安的声音平静，“这半成品就足够了。我会亲自担负起那最后一步——用这把镰刀杀死基里曼的任务。”
苍白之王清醒地看向远方。虽然这种纯粹的物理击杀，显然比不上将基里曼那高洁的灵魂彻底腐化为亚空间所带来的巨大收益。但莫塔里安从不奢望那种虚无缥缈、如同镜花水月般的完美胜利的可能性。
事到如今，在这个宇宙里。只要能杀死罗伯特·基里曼，对于混沌来说，这就已经是一场重大的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