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嘶鸣声瞬间撕裂了黑暗。
数十个身影从天花板的管道和阴影中跃出。那是基因窃取者的混合体,有些还维持着人类的形态,有些已经长出了多余的利爪和紫色的甲壳。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福罗斯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动力剑化作一道金色的圆弧,将数只扑来的杂种瞬间斩成两段。然而,敌人的数量远超预料,数只身形巨大的基因窃取者精英纠缠住了他,它们那足以撕裂动力甲的利爪在福罗斯的装甲上留下一道道令人牙酸的火星。
“小心!”福罗斯眼角的余光看见一只体型硕大、皮肤呈深紫色的纯血基因窃取者正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旗正飘飘】的后背。
福罗斯想要前去支援,但三只窃取者死死地卡住了他的移动路径。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挥剑斩断一只怪物的头颅,同时用爆弹枪抵住另一只的胸膛将其轰碎。
等福罗斯清理完身边的纠缠,猛地转过头时,他看到了令他心惊胆战的一幕。
那只纯血基因窃取者的利爪已经狠狠地刺入了【旗正飘飘】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那套精美的动力甲。
然而,【旗正飘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竟然顺着对方刺入的力道欺身而上,右手那柄闪耀着雷光的动力剑已经从下而上,精准而狠辣地贯穿了那只纯血怪物的脑袋。
“噗嗤!”
【旗正飘飘】一脸嫌弃地将动力剑抽了出来,顺脚将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踹开,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心疼地摸着自己肩膀上的破损处。
“卧槽,我这身甲还没穿几天呢!修起来贵得要死!”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包里掏出一支激素针扎在大腿上,仿佛那贯穿伤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福罗斯,神色突然变得无比认真。
“长官,我有个建议。”【旗正飘飘】说道,“你们马上就走,现在,立刻,回你们的船上去。”
福罗斯皱起眉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生气,只是问:“为什么?战斗还没结束,这里肯定还有更多的怪物。”
“纯血都出来了,长官。”【旗正飘飘】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玩意儿是泰伦大军的先导。它们出现在这里,说明泰伦的大部队肯定已经在往我们这边赶来的路上了。这颗星球没网道,没传送阵,等阴影遮蔽了亚空间,你们再想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福罗斯看着眼前这位肩膀还在流血却催促自己逃命的凡人,又看了看这片阴暗潮湿、却依然属于人类帝国的疆域。
“既然如此,”福罗斯缓缓开口,声音坚定如山,“那我们就更不能走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明黄色的甲胄在昏暗的下巢中闪耀着不屈的光:“恸哭者从不抛弃人民。我们不能看着萨顿的子民沦为泰伦的食物。既然灾难将至,那我们就留在这里,和你们并肩作战。”
福罗斯看着【旗正飘飘】,露出了一个无比骄傲的微笑:“这才是恸哭者该做的事。”
【旗正飘飘】听罢,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全然不顾肩膀处还在渗血的伤口。他直视着福罗斯那双忧郁却坚定的眼睛,豪迈地说道:“既然如此,长官,我也请你们铭记——在你们未来为人类胜利而高高举起的那面旗帜上,也将洒有我的一滴鲜血!”
福罗斯面容肃穆,他再次做出那庄严的捶胸礼,低沉的声音在幽暗的下巢中如同雷鸣般回荡:“为珍视之人,吾等秉荣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