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顿星防卫司令部内,全息投影的星球地图正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旗正飘飘】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飞速划过,每点到一个红色的闪烁点,他的语气中就多了一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胖子】、【小男孩】、【沙皇】、【秋小姐】……”他挨个念着这些行动任务代号,最后猛地一拍桌子,“除了有两个点位因为运输机坠毁导致引爆失败以外,我们其他的核弹爆破行动全都大获成功!”
地图上,几十个代表着泰伦降落区的坐标点此时都变成了代表彻底净化的焦黑色。这意味着在虫群刚刚完成第一波大规模空投、还没来得及展开生物质采集时,就被这些赴死者用简单粗暴的手段直接抹去了。
兴奋过后,旗正飘飘看着数据反馈,眉头却微微一皱,忍不住发出了吐槽:“不过,能成功这么多我是真没想到的。难道这么多年过去,这帮大虫子的战斗力没有提升吗?不应该啊,打了好几百年,怎么感觉越打越轻松了?”
坐在一旁的恸哭者战团长——马拉金·福罗斯,此时正默默地擦拭着他的动力剑。听到这话,他抬起头,那张布满风霜和忧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在他看来,旗正飘飘所谓的“打了几百年”,是指赴死者已经在帝国的各个角落与强敌血战了数个世纪。由于比特那强大的认知滤网影响,他无法意识到对方其实就是真的实打实地在各种战场上作战了几百年。
“在摄政王、统领和首相的带领下,帝国正越发强盛,武器装备与战术的革新日新月异。对付以前的敌人会轻松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马拉金的声音低沉稳重,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宿命感,“不过,泰伦仍是宇宙中最贪婪的强敌,这仅仅是第一波。不可掉以轻心。”
对于赴死者这种“一言不合就炸自己”、“把核弹当地雷埋”的极端作风,在场的恸哭者们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异议。
毕竟,作为帝国最倒霉的战团,他们早就习惯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情况。赴死者们有时候会斤斤计较得像个奸商,但在面对必死之局时,却又表现出那种毫不吝啬牺牲自己一切的决绝。这种矛盾的特质,反而让恸哭者们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认同感。
在场的其他赴死者也没对马拉金的话提出任何异议。
大佬发话了,听着就是了。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正史里能带着战团在亚空间那种鬼地方血战一百年还能活着出来的狠人。在萨顿星这种地方跟着他混,听他的建议总归是能保命的——或者说,能死得更有价值一点。
旗正飘飘双手撑在全息投影台边缘,看着那一团团代表核爆成功的焦黑光斑,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恶趣味的笑容。
“我们的招已经出了,”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指挥官们挑了挑眉,“接下来,就看对面准备怎么和我们玩了!是准备拿命来填这些大坑,还是打算整点什么新花样?”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在萨顿星高空的近地轨道上,那庞大而扭曲的泰伦生物舰群中,一种情绪正在虫巢意志中蔓延。
在虫巢意志那近乎神明的宏大意识里,成千上万个生物节点的瞬间断开,如同一阵阵刺痛。通过那些在核爆边缘侥幸存活的生物感应器的最后反馈,虫巢意志立刻解析出了那种熟悉而令人厌恶的特征。
它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那群“老熟人”。
在银河系漫长的征伐史中,只有赴死者,才会如此毫无底线地在自家地毯下面埋设足以把地壳炸裂的核弹。他们不畏死亡,甚至渴望死亡,且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一场毫无收益、只有损耗的烂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