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犯下大罪的江洋大盗才有的待遇。
那俩姑娘怎么看怎么也不至于被这么对待。
衙役忍不住看了玲珑一眼,心里感慨这姑娘神了,竟然早就猜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可惜,如此聪慧绝色的姑娘也免不了身陷囹圄。
官大一级压死人,衙役纵使心有疑惑,却也不敢反驳,对着身旁的同事们摆摆手,示意他们按照县尉的吩咐做事。
从始至终,玲珑和公孙大家都只是沉默,不发一语。
看着她们随衙役们离开,那个为首的衙役并没有走,而是将玲珑给他的金钗掏了出来递给县尉:
“大人,这是孝敬您的。”
县尉瞟了一眼,宽大袍袖抚过之后,金钗便不见了踪影。
“到底是玲珑楼头牌的东西,还挺舍得下料。”
县尉很满意。
既满意金钗的重量,也满意衙役的识趣。
衙役虽然也有些肉疼,但他知道这玩意自己拿着烫手,根本不是小小衙役能拥有的。
薛琼大概率已经没了,若是他能递补上去,那枚钗子送的也就值了。
再说了,说不定玲珑从牢狱中出去之后,念在他帮忙的份上还有谢礼。
那个时候,谢礼可就是衙役私人的东西,即便是县尉也不好伸手。
这就是规矩。
“那钗子小的拿着烫手,大人拿着刚好合适。
钗子是玲珑姑娘给的,小的也是借花献佛。”
衙役谄笑着朝前凑了凑:
“大人,不是说只问问话吗?怎么直接关起来了?
就算是薛琼真的遇害了,也不可能和那两个闻名钱塘郡的姑娘有关系啊。”
“怎么,心疼了?”
县尉斜睨了衙役一眼:
“不是你关心的事就别瞎打听,那样的人无论是该杀该放都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衙役该操心的,明白吗?”
“明白明白,是小的多嘴了。”
衙役忙不迭认错。
县尉的话倒不全是摆官架子,这种事确实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衙役能掺和的。
可能是金钗的面子比较大,也可能是衙役平时就比较懂事,县尉不介意透露两句自己听来的消息。
“她们俩这一次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就难喽。”
“哦,大人这话怎么讲?”
一瞬间,衙役谦哥附体,没让话掉地上。
县尉也不自觉地压低声音:
“我听说,是上面打了招呼,连咱们大人也只是听命行事。”
县尉指了指天空,又赶忙将手指落下:
“知道吗,上面指定要把这两个姑娘跟何飞关在一起。”
“那个采花贼?!”
“没错。
所以啊,即便这两个玲珑楼的头牌能从牢里出来,清白之身也都没有了。
只是没想到,堂堂玲珑楼的头牌,守了这么多年的清白之身,到了最后竟然便宜了个采花贼。
真是可惜。”
“这,这,怎么会这样?
那个何飞不是采花贼吗,怎么能让他和女人关在一起?
玲珑姑娘和公孙大家怎么会……”
衙役说话都有些结巴,他也弄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
说不解也好,说羡慕嫉妒也好,又或者只是一种即将亲眼见证美丽凋零的不忍和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