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站在尘寰宫前的石阶上,望着天边那片即将启程的浩瀚队伍,心中百感交集。
龙紫芸、火麟儿、安妙依等一众道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杨战、杨曦几个孩子也收起了平日的嬉闹,神色间带着一丝凝重。
“走吧。”杨尘轻声说道,转身向石龙走去。
石龙早已化出本体,千丈龙躯横亘在玄黄圣地上空,暗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龙首低垂,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就在杨尘准备登龙之际,数道身影从远处破空而来,落在圣地外的广场上。
叶凡一马当先,大步流星,脸上带着笑。庞博跟在后面,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边走边挠头。黑皇四蹄翻飞,跑得比谁都快,一溜烟就冲到了最前面。
圣皇子、姬子、姜太虚、叶瞳、花花等人也是紧随其后,姬紫月也来了,安静地走在叶凡身侧。
“老杨,等等我们!”叶凡远远地就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送别诸位皇者,怎么能少了我们?”
庞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就是就是!日后我们早晚也要去,提前过来认个路,顺便送送黑皇这死狗,免得叨叨个没完说我庞博不讲义气。”
黑皇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没工夫跟他斗嘴,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站在人群前方的西皇母。
只见那只平日里蔫黑坏、缺德冒烟的大黑狗,此刻四条腿并拢,坐得端端正正,狗脸上堆满了罕见的恭谨与热情,那模样要多正经有多正经,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它小心翼翼地蹭到西皇母面前,仰起头,一双狗眼里泪光闪烁,声音都在发颤:
“西皇奶奶!您老人家可一定要带我去见大帝啊!”
西皇母低头看着这只黑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黑皇吸了吸鼻子,声音越发哽咽:“您不知道,我找大帝找了十几万年,想他想了几十万年,做梦都梦到他老人家!每一次梦醒,发现身边空荡荡的,我这心里就跟刀割一样难受……”
它用爪子抹了抹眼睛,继续道:“这次好不容易等到您老人家要去找大帝了,您可千万不能把我落下啊!我保证,到了那边我乖乖的,绝对不惹事,绝对听大帝的话,绝对……”
西皇母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黑皇的头。
“黑皇,不是我不带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是始儿事先叮嘱过,让你留在九天十地。”
黑皇一怔,狗眼瞪得溜圆:“大……大帝说的?”
西皇母点头:“他说,让你在这里成帝,再去寻他。这对你有不小的好处。”
黑皇当场就急了,四只爪子在地上刨得沙沙作响,声音都变了调:“好处?什么好处能比得上跟在大帝身边?西皇奶奶,您就行行好,带我去吧!我保证不添乱,保证听大帝的话,保证——”
“黑皇。”西皇母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坚定,“始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况且,你如今已经是准帝了。以你的资质,只要在无帝的时代好好沉淀一番,还是有很大几率证道的,你们早晚都能重逢。”
黑皇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叶瞳走上前来。
“黑皇师叔,您就听西皇前辈的吧。”叶瞳的声音沉稳而温和,“无始大帝让您留下,肯定是为您好。您想啊,您要是能在九天十地证道成帝,到时候去了奇异世界,就能帮上大帝更大的忙了。您现在去,万一那边有什么危险,大帝还得分心照顾您,多不好。”
黑皇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花花也笑嘻嘻地凑过来,学着西皇母的样子拍了拍黑皇的狗头,语气却是一副欠揍的调调:“就是就是,黑皇师叔,您要是现在去了,万一在奇异世界被人炖成狗肉火锅,那可怎么办?还是留下来吧,等成了帝,再去也不迟。到时候您威风凛凛,谁还敢炖您?”
黑皇顿时炸毛,一爪子拍在花花的光头上,恶狠狠道:“花花,你个小兔崽子,敢咒本皇?你信不信本皇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肉火锅?”
花花连忙躲到叶凡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嬉皮笑脸道:“黑皇师叔,您就别装了,您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您就是想跟着去,好跟无始大帝告状,说师父和杨尘师伯这些年怎么欺负您的,好找回场子。”
黑皇老脸一红,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发现自己还真有那么一点念头。
庞博走上前来,一巴掌拍在黑皇肩上,差点把这只大狗拍趴下。
“老黑,留下来吧。”庞博难得正经,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你想想,等以后我们都成帝了,一起去奇异世界,那才叫热闹。你现在一个人去了,多没意思。到时候我们在那边重逢,你还能跟大帝吹嘘,说你在九天十地是怎么带着我们打天下的,多威风。”
姬紫月也走上前来,蹲下身,轻轻揉了揉黑皇的耳朵,柔声道:“黑皇,你走了,天庭可就少了一个顶梁柱。那些阵法,谁来看守?那些新收的弟子,谁来调教?你忍心看着他们没人管吗?”
黑皇沉默了片刻,狗眼中泪光闪烁,最终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行了行了,本皇不去了!”它的声音有些闷,“都别说了,再说本皇真哭了!本皇堂堂无始大帝座下第一神宠,怎么能在这哭鼻子?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