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只是思索了片刻,就考虑清楚了。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其实在刚上战场的时候,他就没有退路了。
为了征集这么多的士卒,来保持兵力的绝对优势,他大量的用河北的降兵。
这也是为什么牵招作为一个新降的将领,却能够率领他的精锐在中丘守城的原因。
他必须要统合一切可以统合的力量,来维持自己的战力优势。
他为此不仅善待许攸,甚至于还公开表示许攸乃是经略河北的头等功臣,以此来安抚河北的人心。
这就是效仿当年高祖旧事,高祖在一统天下之后,竟然先给他最讨厌的雍齿封爵。
意思就是连雍齿都能封爵,其他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许攸也是一样的,连许攸这样对曹操不敬的人都能封爵,其他人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在取得河北诸多士卒的信任之后,曹操才将这些士卒编入军中。
将士卒编入其中之后,还特意承诺这些士卒,待这一战打完之后,便可论功行赏,无论斩获几何,通通加倍。
斩获是用来计算军功的,曹操这一道军令直接就把军功翻倍了。
要知道曹军之中上报军功本来就有夸大,有些只不过是翻倍罢了,但有些那是翻三四倍甚至十倍的往上报。
但只要能打赢,曹操通通认了,而且还给翻倍。
这一战就算是打赢了,曹操其实差不多也要破产了。
即便是如此,曹操仍感觉不够,为了让士卒奋命,他在战前就给他们分了不少金银钱财。
即便是做到了这种地步,竟然也被刘末逼到了这种绝境。
若是以往的话,曹操说不定也就退了。
大不了退回邺城重新来过就是了。
但现在不行,现在退了的话不仅河北不保,甚至于连颍川只怕是也不保。
他必须要赢,否则就是一败涂地,再无北上的可能了。
当地的世家都会转过头去支持刘末,当地的百姓都会归心于刘末。
道理没有那么复杂,就是因为刘末打赢了。
所谓的战争是政治的延伸,其实反过来说也对,战争同样也主导着政治。
只会谈政治,却不敢战争,唯一的下场就是任人宰割。
所有的政治,都是为了在战场上取胜。
现在他要动手了!
曹操不再总揽全局,而是将头盔戴在头上,将自己的视线牢牢地固定在前方。
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想过了自己可能会被逼上战场,与敌军厮杀,所以对此毫不意外。
曹操将腰间的长剑拔出,然后笑着开口道。
“诸位,且随我来!”
典韦见状赶忙上前开口道。
“丞相!末将可率军冲杀,还请主公稍待!”
曹操却是笑着将典韦扶了起来。
如果真的可以替代的话,曹操当然不想自己上战场,但问题是真就没有办法替代。
现在的局面正是关键时刻,如果此时他让典韦上前冲杀,自己却站在大军后方,大军士气就会开始衰落。
现在就是在比拼耐力,看是曹操的大军先将刘末的大军压垮,还是刘末的大军将曹操的大军撕破。
双方都较着这一口气,只要曹操选择亲自冲阵,那么这大军的士气就还能再上一头。
如此一来大局可定!
但如果自己不上,那么士气依旧是不上不下,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