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略一思忖,在青茅山修行,恰好能对应上心中猜想。】
【心中倒是有了期待!】
【墨老含笑拱手:“老朽这便唤他入殿,能得殿下召见,是他莫大的福气。”】
【你开口道:“让他到西殿等候便是。”】
【墨老闻言微微一怔。西殿向来是款待顶尖贵客之所,往日大太子与二殿下驾临太极殿,也只在后院相见,寻常人根本无缘踏入西殿。】
【他心中暗惊,想不到殿下竟以重客之礼相待。】
【墨老当即躬身领命:“多谢殿下,我现去传唤。”】
【随即,墨老转身退下。】
【你们一行人随即移步,一同走入太极殿西殿。】
【随着你带着众人尽数离去,殿中只余下你的几名贴身侍女。】
【众女齐齐躬身:“恭送殿下。”】
【侍女们脸上皆漾着喜色。此番殿下出关,听闻夏荷几人的去向,并未加以责罚,几人侥幸躲过一劫。她们情同姐妹,此刻自然满心欢喜。】
【秋菊轻声道:“多亏了顾惠姐姐出面求情。”】
【冬梅接过话头:“好在她们去了二殿下府邸。若是换作别处,只怕要被捉回来治罪,毕竟二殿下与殿下血脉相连,情分不同。”】
【人群里立着一位名唤玉兰的侍女,生得眉目温婉,自带一身书卷气韵,神色却始终淡然沉静。】
【秋菊见状疑惑问道:“玉兰,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就有预料?”】
【玉兰轻轻摇头:“殿下一直宽厚,真要追究,整座碧海龙宫无人能拦。此番无事,不过是殿下心善罢了。”】
【“更何况夏荷几人做出这等事。昔日王妃待我们向来恩重,我们本都是身世飘零之人,能在碧海湖得这般安稳优渥的日子,她们不知惜福,反倒做出叛主之举。换做别处,怕是早已落得扒皮抽骨的凄惨下场。”】
【“再说她们离开太极殿,当真就能过得顺心?二殿下虽有才情、也懂寻乐,以他的身份怎会真心对一介婢女动了情意?”】
【其余侍女听了这番话,一时都默然不语。】
【玉兰见众人神色凝重,又温声宽慰:“姐姐妹妹们,大家只需安分守己、尽心侍奉殿下,往后自有安稳前程。”】
【一众侍女纷纷点头。】
【太极殿,西殿内。】
【这座太极殿,早在母亲怀上你之前便动工修筑,前后耗时一甲子有余。论规制,不逊色于你母亲居所正德殿。】
【殿中陈设华美,不仅摆满各式灵宝奇珍,还有父亲遍寻而来的古卷字画,以及你生辰当日,四方海族远道送来的贺礼宝物。】
【太极殿后方驻守着一支人马,由灵媚统领,足足三千之众,这般配置已然逾越了碧海龙宫的礼制。】
【这并非寻常道兵,而是父亲亲手打造的亲卫,修为皆达三阶。】
【此方天地间,道兵向来举足轻重。】
【南蜀地界、北方正道乃至魔门势力,彼此争夺资源时都恪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七阶以上强者,除开一些例外,八阶修士以上不得轻易出手。】
【八阶一旦动手,极易损毁天地灵脉,甚至撕裂此方山河。】
【八千年前,便有两位九阶高手激战,硬生生将南蜀一州之地劈作两半,其中半片疆土自此漂流海外,再无归处。】
【此界之中,天道大显,自有天道压制。这两位九阶修士也因此故,其中一位九阶修士的血脉后人便漂流于海外。】
【另外一位九阶修士更是在后来生死道消。】
【也正因如此,三阶道兵才显得至关重要。】
【魔门麾下有一支血魔藤甲兵,全员皆达四阶修为,足足二十万众,是攻城灭宗的利器。】
【也可以这样说,八阶修士,乃是已经修持果位的上修,若是真正沾染因果,果位也会动摇。】
【甚至可以说,七阶修士也不会轻易沾染因果、屠虐生灵。】
【道兵多寡对每一个势力来说都尤为重要。】
【你端坐主位,贴身侍女春桃与樱雪侍立两侧,为你款款斟酒。】
【灵媚则在下方入席落座,等候墨老的子侄。】
【殿内丝竹轻扬,曼妙歌舞次第登场。】
【不多时,御膳司便奉上一道道珍馐美馔,餐食皆蕴充沛灵力,食之能增进修为。】
【整座大殿一派笙歌缭绕,尽显奢华靡丽。】
【柳穗并未入席,只寻了殿中一处角落,随意靠在廊柱上。】
【你倒是习以为常,素来知晓这位穗姐姐本就是这般性子。】
【片刻之后。】
【墨老带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走入大殿之中。】
【这位白衣青年,相貌俊秀,其眉宇间有几分睿智之意。】
【你见到来人,便已经知晓猜测没错。】
【果然是上次跟在刘封身后的那人。】
【白衣青年恭敬道,“杜子骞见过殿下。”】
【杜子骞抬头看你,却见你已经和之前有了几分不同,从稚嫩孩童长成了少年的模样。】
【你微微抬手道,“既然是墨老的子侄,便不必如此。”】
【上首的杏衣少年,语气一转,“你既是我大哥的幕僚,为何又重新想来太极殿之中,总不能是因为墨老在此的缘由吧?”】
【杜子骞恭敬道,“大太子虽待我素来恩厚,但我自青茅峰远赴碧海湖,从来不是为了俗世荣华。”】
【“而且殿下本就是这碧海湖之中的储君之位,我儒家早有言道:嫡子为君庶子为臣。”】
【“这才是我儒家所推崇的礼节,若是我侍奉大殿下,便是有违儒家之礼,也有悖于大势。”】
【席间的灵媚闻言轻笑出声:“按你这般说法,在殿下降生之前,大殿下本是碧海湖既定的储君,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