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南蜀有建木之会,北方还可能生发乱局,天下乱象已现端倪,说不定便可从中攫取机缘。】
【你随即又摇了摇头,心想今日倒是被那杜子骞的言论所影响,心中总想着天下乱局丛生。】
【你收敛心神,继续修行,一日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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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湖,龙宫后院之中。】
【有着一座琉琅殿,外殿简造的雅致精巧。】
【也是龙宫深院之中几座雄伟殿宇之一,虽然赶不上太极殿,却位置极好,离着那座巨大的水德龙宫正南方向最近之地。】
【若是那位水德龙君在龙宫之中向南而望,第一眼便是见到这位琉琅殿。】
【此殿其名便是为水德龙君的一位妃子所取,也是顾睿之母那位香妃。】
【在这座香妃殿的深处,那位香妃娘娘居住的寝殿。】
【确实另外一番景象。】
【殿内石柱青灰,未经繁复雕饰,唯有水纹天然留痕。】
【殿顶高阔,光线自穹顶明瓦均匀洒落,不显幽暗亦不刺目。地面铺以整块寒玉,光可鉴人,脚步落处,清响回旋。】
【两侧灯架铜色沉穆,灯火温润,不摇不烁。陈设简素:一案、数几、两列书架,架上卷帙整齐。】
【整体望去,端正庄严,却无一丝奢靡之气,恰如其分地透着沉稳与克制。】
【此时殿中并无侍女服侍,只有一位女子伫立其间。】
【她身姿高挑,一袭长裙曳地,正望着水德龙宫的方向出神。】
【女子缓缓回过头来,露出一张惊世之容,相貌之美,令人移不开眼。】
【明明姿容绝艳,一双眼睛却娇柔妩媚,更带着几分成熟风韵,让人一见便难以忘怀。】
【此女便是碧海湖中的香妃。】
【她眉头只是轻微蹙起,却已让人忍不住想要抚平那眉间愁绪——哪怕为此舍了性命,怕也是甘愿的。】
【当年,在你父亲还未娶你母亲过门之前,香妃便有着碧海湖第一美人之称。】
【见过她的人,无不将其奉为神女,甚至还有其他大湖的来客,远道而至碧海湖只为一睹芳容。】
【美人之美,不仅在相貌、骨相,更在其神韵。这位香妃,当真是风华绝代。】
【香妃之名的由来,便是因为其。在月光之下,肌肤通体白如月色,更是散发着一种让人沉醉的香味。】
【香妃她似有所感,抬眸望向殿门。一位青年正走进来,她的神色顿时变得温柔。】
【“睿儿,你来了?”】
【青年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见过母亲。”】。
【来人正是碧海湖二太子,顾睿。】。
【香妃露出一抹笑容,如春风拂面:“前些日子听说你在府中办诗会,不知为何心情不佳,砸坏了不少酒器。”】
【“我本想去看看你,但我知道你的性子若我去了,你多半也不肯说出实情,还不如等你来找我。”】
【顾睿低声道:“让母亲担心了。”】
【香妃走上前,拉起他的手:“你我母子之间,不必如此。你一向是个好孩子。”】
【顾睿脸色一苦:“是孩儿无能。”】
【香妃已然猜到:“十年前见了小行,你心里便有怨气。”】
【“这几日心烦,多半是因为你想统领龙宫的御灵军,而你的大伯……没有同意吧。”】
【顾睿低头不语,半晌才道:“被母亲猜中了。”】
【香妃抬眸,轻声问道:“那你,心中可怨你大伯?”】
【顾睿缓缓摇头,神色坦然:“孩儿并不怪他,大伯待我,素来亲厚恩重。”】
【“此番大伯未曾将御灵军的兵权交付于我,就连大哥也同样一无所获。”】
【香妃闻言微微颔首:“睿儿,你能这般想,便是通透了。你大伯素来将你视如己出,从未有过半分疏离。”】
【“御灵军兵权,本就是储君专属执掌。只因小行如今修为尚浅,不足以胜任,此事才暂且搁置。”】
【“倘若今日兵权真落到你手中,为娘也定会亲自去找你大伯,将兵权归还于小行。”】
【话音落下,顾睿眉宇间掠过一抹压抑的戾气,心底的不甘翻涌而上,却被他强行按捺下来,“母亲!我们何须处处退让,处处忌惮顾行?”】
【“母亲,你才是是父王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娶的正妃!顾封的生母,不过是府中一名身份卑微的婢女,早已早逝,根基浅薄。”】
【“可母亲您不同,您出身碧海湖顶尖大宗,是堂堂尊贵贵女!”】
【“这龙宫后院的主母之位,本就该是您的!您不该屈居这小小的琉琅殿,隐忍半生!”】
【“还有那骄珠!她出身烈阳山,与我们碧海湖水火殊途、道统相悖,凭什么入主碧阳宫,占了本该属于您的主母尊位……”】
【顾睿满腔愤懑未尽,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骤然响彻静谧的寝殿!】
【“住嘴!休得妄议尊卑、胡言乱语!”】
【顾睿浑身一僵,怔怔愣在原地。】
【素来温婉沉静的香妃眼底含着愠怒,动手之后,又是心疼和悔意。】
【“疼吗?”】
【顾睿心神震动,垂首躬身,嗓音带着几分执拗与委屈:“孩儿不疼,母亲,孩儿从未贪图过碧海湖的天下权柄,我从头到尾,都只是想为您争回本该属于您的主母尊荣!”】
【香妃眼神温柔,轻叹一声:“你这孩子又是何苦呢?”】
【顾睿眼神坚定说道,“所以孩儿想争这一争,还请母亲助我。”】
【香妃沉默片刻,“睿儿,不是母亲愿意如此,你我母子今日算是敞开心扉。”】
【“只是那位烈阳山的嫡女。比你想象中还要可怕的多。母亲这多年不敢露出一分一毫的心思,便也是如此。你那父亲心也一直向着她。”】
【“这么多年,他从没有看过咱们母子一眼,哪怕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