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她身后吹过来,先送来一股奇香。
不是浓郁的脂粉香,也不是俗套的熏香,是像是带着晨露的深山名花,又像是上好暖玉浸了百年的温润气息,清清淡淡的,却沁人心脾,闻着就让人浑身都软了,连骨头都觉得酥麻,真真是花比人瘦,人比花娇。
待她走近了,众人才看清她的容貌。
皮肤是真的白,像刚剥出来的羊脂白玉,滑得像最柔的丝,软得像最暖的棉,墨黑的头发挽着最简单的流云髻,只插了一支素色羊脂玉簪,没有半分珠翠,却衬得她那张脸比玉簪还白还亮,站在那儿,连满堂的灯火都像是聚在了她身上。
再看五官,眉如新月,不画而翠;明眸皓齿,眼波流转间,明明没什么笑意,却像是有无数钩子,勾得人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忘了,当真是销魂蚀骨,望而失觉。
“这便是‘冰山寒玉’张三娘?”有人小声喃喃,声音里满是惊叹,“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怜星抿着唇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邀月,揶揄道:“姐姐,听这里江湖传言‘秀外张三娘,深宫邀月色’,今日一见,这位张三娘确实是人如其名呢。”
邀月脸色淡淡的,目光落在张三娘身上,眼神里却透出几分冷傲的审视,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声音冷得像冰:“容貌尚可,就是太软了,美则美矣,也不过是用冰雪雕出来的花朵,一碰便碎。”
说完便不再关注张三娘。
小龙女站在后面,只淡淡扫了张三娘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倒是慕容九远远看着张三娘那副引得满堂失魂落魄的模样,皱了皱眉,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嫉妒又冒了上来,端起酒杯狠狠喝了一大口,小声嘟囔:“一大把年纪了,瞧着竟然比她女儿还嫩,这女人是妖怪不成?”语气里的酸意藏都藏不住,连脸颊都微微鼓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的小厮突然扬声通报,声音盖过了满场的窃窃私语:
“薛家庄薛少侠到——”
“燕南天大侠到——”
众人轰然起身,纷纷提起脖子往门口看去。
只见门口走进两道身影,一个身着青衫,面容清癯,两缕长髯飘然垂肩,背后背着一柄古色长剑,正是薛衣人;
另一人身材魁梧,瞧着精瘦,浓眉大眼,虽然一身粗布麻衣,手里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剑,龙行虎步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透体而出,赫然是燕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