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邀月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可斜刺里忽然炸起一声怒喝,一道青影比声音还快,一柄长剑斜斜递出,恰巧拦在了邀月掌前——
薛衣人!
他方才还站在门口,此刻青衫的残影还在原地飘着,人却已经横在了两人中间!
两缕长髯被真气吹得向后飘,剑气纵横间,竟带了股浓重的血腥气,连他的青衣都像是被血浸过似的,泛着暗红。
“无名小辈也敢挑战燕大侠?先过我这关!”
薛衣人本就是火暴脾气,年轻时穿一身白衣闯荡江湖,杀人如麻,最喜欢用对手的血染红白衫,攒了满满三面墙的血衣!
今日为了拜会燕南天,特意换了青衫收敛杀意,哪想到竟有人敢先一步挑衅,还是个女人!
他这暴脾气当场就炸了,连礼数都顾不上,拔剑就刺。
“死!”
他战力全开,剑气连绵成了红潮,像血浪似的翻涌过来,别说站在对面的邀月,便是十几步外的宾客,鼻尖都萦绕起了浓重的血腥味,不少人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
可邀月脸上只有一抹一闪而逝的烦躁。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拦她的路?
剑刃寒光闪闪,眼看就要刺到她眼前,她非但不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素手一抬,竟直接握住了剑刃!
那可是精钢炼的宝剑,削铁如泥,落在她手里却像捏了根草秆,滚滚真气从袖袍里涌出来,“咔啦”一声——薛衣人那柄用了几十年的佩剑,竟被她生生捏成了碎片!
碎铁渣子还没落地,沛然真气就顺着她的掌心轰了出去,连同碎刃一起打在了薛衣人胸口。
咔嚓!
剑碎声、肋骨断声几乎同时响起。
薛衣人整个人都懵了,视线还停留在自己那柄碎掉的剑上,胸口的剧痛才后知后觉蔓延开来,他瞪圆了眼,眼眶一下子就迸出了血,血丝爬满了眼白,像只受了伤的凶兽。
不可能!
我练剑近三十载,怎么可能会被人一掌落败!!!
咆哮声在他脑海里炸响,但他眼前只有那只朝他面门拍过来的手——那手真好看,像美玉雕成的,指尖泛着粉,连掌纹都清晰得像画出来的,美得让人不自觉失神。
偏偏这绝美之下,是摧金裂石的掌风压来,吹得他根根发丝直竖,脸都被压得变了形。
“给我……滚!”
薛艺人不愧是血衣人,猛地咬碎了后槽牙,血沫混着碎牙从嘴角流下来,刺激自己恢复了清醒,强行调动浑身真气,无视了体内碎成渣的肋骨和哀嚎的经脉,拼着命又刺出一剑——
哪怕死,也要在这女人身上留个口子!
他可是薛!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