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陆承宇一口答应，但紧接着竖起一根手指。
“但我要再加个条件。”
王撕聪觉得自己快疯了。
自己从坐下来到现在，半毛钱便宜还没开始占，陆大爷的条件倒是一个接一个往外蹦，没完没了。
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陆大爷你有完没完，又想占我便宜！”
“那你还想不想要百分之十五的投资份额了？”
“淦！那你TM还要不要排片了？”
完全不当回事的陆承宇，嘴里立即就蹦出一句道：“光排片，就要走百分之十五的投资，我不是亏了。”
“你亏个屁啊！”
王撕聪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我真金白银砸下去，还得跟着你赌老吴下一部戏能不能火！”
“这风险全是我在扛，你亏什么了你亏？”
吴晶也就这部片子爆了，可下一部呢？
明天观众会不会审美疲劳了？市场还买账吗？
谁TM知道！
要是电影亏了，陆承宇照样能捞到吴晶的人情，而自己这笔投资算什么？纯属投机！成了，赚一笔，亏了，吴晶能记他们万达的好？
死了都没人管埋的那种！
王撕聪没好气地催他，手一挥，认命了。
“赶紧说！”
陆承宇直截了当地开出条件：“下个月，我有新片要上。万达从上映当天就要拉到百分之四十的排片，两周之内不能压排片量。”
王撕聪愣了一下，脸上那股暴躁劲儿消了大半，他摸了摸下巴，忽然问道：“文导的片子？”
陆承宇笑点个头：“是。”
“那这事还好说。”
王撕聪松了口气，他刚才那一瞬间脑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可能性，生怕对方拿一部什么试水的小成本烂片来让他硬拉排片。
要说是陆大爷自己公司的新片，那沟通起来就简单多了，还不说文导的片子品质有保障啊。
陆承宇见他答应得痛快，也就不再追加条件了，正事谈完，他靠着椅背，随口聊道：“要我说，王大少你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影院抓到手里得了。”
“反正迟早也是你的事，早接晚接都一样。”
王撕聪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散漫和不羁都收了起来，深深说了一句。
“这摊事，不是那么好接的。”
...
片场里，今天的拍摄规模比前几日大了不少，几组国际演员和一批群演同时在场。
摄影棚里人头攒动，混杂在一起，场务举着扩音器来回穿梭调度。
这群群演里面，也不乏有是北电、中戏、上戏的在校学生，趁着暑假来剧组跑龙套攒经验，顺便往简历上添一笔参与过大制作群像戏的经历。
哪怕是对待群演的要求，郭凡也一如既往地高，他站在监视器前面，眉头紧皱。
尤其是拍群像镜头的时候，十几或几十号人同时出现在画面里，任何一个人的问题都会被放大。
走位不对不行，站错了位置不行。
哪怕是其中某个人面部表情不对味，该紧张的时候看起来像走神，该严肃的时候嘴角歪了一下，他也得喊停重新来一条。
为了不浪费胶片和时间，片场讲戏和走位的时间，比实际正式开拍的时间要长得多。
一群人在摄影棚里被路扬来回调度，走了三四遍才正式开拍。
刘苓姿和姚哓棠在剧组等了一早上，也没轮到两人的戏份，原本她们的角色在今天的通告单上排在下午。
但人一大早就到了片场候着，化好妆换好衣服之后就只能坐在休息区干等，片场的规矩就是这样。
宁可是人等戏，不能让戏等人。
等到最后，戏没等来，反倒等来了陆承宇。
当陆大导演走到片场外面，跟几位演员聊天的时候，姚哓棠第一个看见了他。
她本来正无聊地刷手机，反应奇快，立刻开启摄像头开始偷偷录象，另一手拽了拽旁边刘苓姿的袖子：“学姐，是陆导耶！”
姚哓棠圆圆的脸蛋上满是兴奋，还特意调了调手机角度：“我们要不要找机会过去要张签名？”
刘苓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和吴垒说话的陆承宇身上，眼眸一亮。
刚刚拍完戏的朱超艺走来，朝两人挥手也不见回应，便顺着她们俩的目光望过去。
“苓姿、学妹你们看什么呢？”
姚哓棠头也没回：“当然看陆导啊，不然还能看学长你吗？”
同为中戏的朱超艺也不生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科幻感十足的防护装。
银灰色的硬质外壳，肩膀上还有发光的灯条，有没有搞错，这穿在身上那叫一个帅气！
他乐呵呵地开玩笑：“学妹，我好歹也算有模有样吧，这身装备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姚哓棠终于舍得转头白了他一眼：“我都不好意思打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