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哓棠等会儿。”
陆承宇忽然抬手指了指姚哓棠道
“你也一起进去。”
姚哓棠愣了一下，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不是学姐一个人唱吗？”
“刚才你和小鞠在《卡路里》上配合得不是挺好？换首歌试试。”
姚哓棠眨了眨眼，总觉得陆导在想什么坏坏的主意，不过唱歌嘛，唱就完了！
两人重新戴上耳机，隔着玻璃朝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陆承宇示意工作人员切到，现在国漫断档第一的凡人修仙传《不凡》的伴奏。
刘苓姿深吸一口气，朝姚哓棠比了个口型，我先来，前奏一过，掐着拍子开口。
“趁年少，别今朝，启程踏遍荒草——！”
声音算不上难听，但调子飘了一下，姚哓棠在旁边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开始就上难度了嘛！
“告别平凡，寻觅逍遥——！”
第二句稍微稳了一些，但也仅仅是“稍微”。
刘苓姿的中音区本身是有质感的，干净，可惜气息支撑不太够，句子后半段明显有点虚。
姚哓棠赶紧凑近麦克风，用自己的声音去托她的尾音：“不招摇，避尘嚣，奈何人心难料！”
她的声音一进来，整个调性立刻被稳住了，她一边唱一边朝刘苓姿使眼色，示意她跟着自己的拍子走。
刘苓姿会意，接过下一句：“藏的招，无人晓，执念不曾动摇～”
这回确实踩准了，但问题是情绪不对，可从她嘴里唱出来，却太平了。
姚哓棠不甘心，她往刘苓姿身边靠了靠，她侧头看着刘苓姿，用表情和眼神拼命传递信号。
学姐，放开点！
“让尔虞我诈——！成徒劳！”
“掌中宝，心中刀，邪魔都不足道~”
合唱的部分到了。
姚哓棠刻意把自己的声量压低，想把主声部让给刘苓姿，自己用和声去衬她。
但刘苓姿显然对这首歌的旋律不太熟悉，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姚哓棠额头都快冒汗了。
录音间外面，鞠婧仪一直在安静地听着两个人的合唱，她的表情很有意思。
微微歪着头，几度欲言又止。
陆承宇把目光从录音间里收回来，偏头看向她：“小鞠，你觉得怎么样？”
鞠婧仪沉吟了片刻，轻声开口：“苓姿的声音条件其实挺好的，中音区很扎实，很适合唱那种娓娓道来的民谣或者慢歌。”
“倒是哓棠，让我有点意外。”
陆承宇挑了挑眉：“怎么说？”
鞠婧仪顿了顿，认真道：“她刚才明显在试着托苓姿的调子，好几次苓姿气息不稳的时候，都是她用和声悄悄把节奏拉回来的。”
“这种救场意识，在专业歌手身上都很难得。而且她的音色特别干净，穿透力强，我在外面听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陆承宇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刘苓姿的话，跟楚橪果然是能成为好姐妹的，连唱功都半斤八两。
只能说比孟大小姐她们好一些，很难说有没有小田和孙芊唱得好听。
录音间里，两个人终于结束了这场磨人的合唱，姚哓棠摘下耳机，额头上已经渗出点点汗珠。
不是累的，是给急的！
她刚才几乎每两句就要去留意刘苓姿的节奏，又要唱好自己的部分，又要用肢体语言和眼神给学姐打气，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
刘苓姿摘耳机的时候整个人都蔫了。
“学姐。”
“你知道我刚才在里面想了什么吗？”
姚哓棠竖起一根手指，感慨万千的摇头晃脑：“老天爷果然还是公平的。”
“你看你啊，人长得这么好看，演戏也厉害，腿还这么长，这要是唱歌再比我好听，那还让不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活了？”
“别太贪心嘛！”
“就你会说。”
刘苓姿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尴尬和窘迫一下子散了大半。
“那可不！”
“人送外号中戏第一嘴替就是我！”
姚哓棠大言不惭地拍了拍胸脯，然后看到刘苓姿终于又露出了笑脸，自己也松了口气。
陆承宇站起来，朝已经回到座位的鞠婧仪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过来。
他笑道：“你们是不是太严肃了一点。我们就当是在玩，唱得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小鞠，成品没问题，就按这个版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