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宇是真饿得不行，服务员一走，他就开始大快朵颐了，终于有了吃到饭的实感。
吃完饭，三人转移到了套房的客厅里，杨蜜把醒酒器里剩的半瓶红酒也拎了过来。
给自己和陆承宇各倒了小半杯，刘亦霏只添了一个杯底，她不喜喝多喝醉，喝到微醺就停。
客厅的沙发宽大松软，杨蜜蜷在贵妃榻那一端，刘亦霏挨着陆大导演坐在三人位的中间，手里捧着个靠枕，姿态优雅。
此刻，窗外慢慢暗了下来。
杨蜜晃着杯里的红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狐狸眼里闪烁几分八卦的神采：“对了，陆大老板，你最近有没有关注圈内有件大事？”
陆承宇靠在沙发背上，随口接了一句：“圈内天天有大事，蜜蜜你说的是哪件？”
“乐视啊！”
杨蜜放下酒杯，眨眼好奇道：“我认识的好几个制片人和导演都在打听消息。”
“听说贾老板人已经跑到国外去了，股权全被冻结了，负债一两百个亿，这事儿到底有多严重？”
听到“乐视”两个字，陆承宇微微睁开了眼睛，接过大蜜蜜递来的酒杯，沉吟了片刻。
刘亦霏也侧过头来看着陆大导演，显然对这个话题同样好奇。
他看了看大蜜蜜，又看了看刘亦霏：“你们还对这事儿感兴趣？”
杨蜜白了他一眼：“废话，不然我问你这个大老板干嘛呀~”
陆承宇坐直了一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徐徐开了口道：“乐视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年上半年归属净利润亏了六个多亿，创业板亏损王的名头已经坐实了。”
“他们这个季度更惨，亏损直接扩大到十个亿，营收从去年同期的几十个亿暴跌到五亿多，降幅超过九成。”
“从四月份停牌的时候股价还在三十块以上，到现在基金公司给出的估值已经腰斩再腰斩，从十五块一路砍到七块八。”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继续说下去：“这还只是账面上的数字。”
“真正要命的是，贾老板和乐视控股手里持有的百分之九十九的股权，价值一百五十九个亿，已经被司法冻结了。”
“他自己辞掉了乐视网的所有职务，人在海外，什么时候回来、回不回来，没人说得清。负债嘛，到现在大概还欠着一百八十个亿左右。”
贾老板是还会回来的，他的画饼能力还是太超模了，但他去的是香江，会见投资人，这是最后的一场挣扎，还是演戏谁都说不准。
恐怕也只有乐视欠了一屁股债的几十家供应商，是真心希望乐视不要倒下了吧。
“一百八十亿？”
刘亦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靠枕被她不自觉地捏紧了几分。
杨蜜的表情也从八卦变成了震惊，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牵涉到真金白银的事从来不糊涂，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之后，她拍了拍自己胸口，一脸庆幸：“还好我没入股。”
“当时乐视那边也有人来跟我接触过，说是什么‘生态化反’‘七大生态全面开花’‘超级IP计划’‘上市公司市值破千亿指日可待’，讲得天花乱坠的，差点就被忽悠进去了！”
当时她确实心动过一瞬，只是后来因为一心想着留资金从曾佳、赵偌瑶身上买回点股份，才错过了那个时间窗口。
现在回头看，错过，反而成了幸事。
“圈内投了乐视的明星可不少。”
陆承宇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上千万、几千万的大有人在，有人是直接入股，有人是跟着老贾的私人盘子投的，还有人是用工作室的名义签了所谓的战略合作协议。”
杨蜜张了张嘴，脸色微变：“那不得亏死？”
“几千万啊！”
“又不是什么小钱。拍一部戏才挣多少。”
“运气好的话，能早点脱身。”
陆承宇把酒杯放下，身体重新靠回沙发里，面上多了一丝倦意：“去年那会儿乐视的窟窿还没完全爆出来的时候，有些人嗅到味道不对。”
“通过各种渠道把股份转出去了，虽然多多少少也亏了一半，但至少算是运气好的。”
刘亦霏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时轻声问了一句：“那运气不好的呢？”
陆承宇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红酒喝完，然后才意味深长道：“那就一分都别想拿回来。”
反应快的投资方，像鑫艮、万达、阿里几家早早就套现离场了。
哪怕今年邓朝来问他的时候，其实也已经为时已晚，能走的窗口早在停牌之前就关上了大半。
何况作为公众人物，邓朝和孙俪两口子还想留点脸面，又抱着那么一丝希望。
圈内投了钱的绝大多数明星和导演，也尽多是这种心态，总觉得这么大的盘子，总不至于说倒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