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佳颖站在苏黎世班霍夫大街上，望着那栋正在装修的五层建筑，心情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找到的店面，位于整条街最黄金的地段，隔壁是瑞士信贷银行的总部，对面是肖邦和劳力士的旗舰店。
光是租金，一年就要六十万瑞士法郎。她没有犹豫，签了五年的租约。她知道，在欧洲卖高端保健品，靠的不是广告，是位置。你把店开在奢侈品一条街上，你就是奢侈品。你把它开在小巷子里，你就是杂货铺。这是她在香江学到的道理，在欧洲同样适用。
娄小娥从香江飞过来，帮她盯着装修。两个女人站在空荡荡的店面里，对着设计图纸比划。
“一层做展示厅，要大气，但不能太华丽。欧洲人喜欢低调的奢华。”楚佳颖指着图纸上的效果图。
“二层做VIP接待室，只对预约客户开放。三层以上是办公区。”娄小娥补充。
“还有地下室，做仓储。”楚佳颖顿了顿，“小娥姐，你觉得我们的东西，欧洲人能接受吗？”
娄小娥看着她。“你在东南亚卖得不错，欧洲跟东南亚不一样。欧洲人讲究科学，讲究证据。光说效果好不行，得有数据支撑。”
楚佳颖点点头。“我让香江的实验室做了几组实验，数据都出来了。抗氧化、抗衰老、增强免疫力，每一项都有数据支撑。我再找几家欧洲的独立实验室做验证，结果一样的话，他们就没话说了。”
娄小娥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这个女人，从香江跑到东南亚，从东南亚跑到欧洲，一个人撑起一片天。她不是段成良的附属品，她是她自己。
“佳颖，你真是越来越厉害，让我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楚佳颖笑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很厉害。”
装修持续了整整一个月。楚佳颖请来了最好、最有名的设计师，从意大利定制了展示柜，从法国订购了水晶吊灯。
每一处细节都反复推敲，每一个角落都精益求精。开业那天，她邀请了瑞士商界的名流、几家权威医学杂志的记者，还有几个从德国和法国专程飞来的保健品代理商。
剪彩仪式很隆重，瑞士当地的电视台也来了。楚佳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裙，站在店门口，用流利的英语致辞。她说了“生命树”的理念，说了产品的科学依据，说了公司未来的规划。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致辞结束，她请客人进店参观。一层展示厅布置得像个艺术馆，灯光柔和，展柜里陈列着“生命树”的几款核心产品——本源液、清源胶囊、宁源饮，还有即将在欧洲首发的新品“生命树·臻享套装”。套装用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包装，里面是一瓶本源液和一瓶面部精华，售价一千二百瑞士法郎。有记者问为什么这么贵，楚佳颖看着他的眼睛。“因为值。”
记者愣了一下，没有再问。
开业第一周，销售额只有不到五万瑞士法郎。楚佳颖不急，她知道欧洲人保守，对新品牌的接受需要时间。她把重点放在了口碑上，免费送给几家合作的医院试用，让他们推荐给病人。同时，她联系了苏黎世大学医学院，赞助了一项关于“生命树”产品抗衰老功效的临床研究。研究需要半年时间，她愿意等。好东西不怕等。
终于，瑞士最大的财经报纸《新苏黎世报》刊登了一篇关于“生命树”的报道。标题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文章态度中立，既肯定了产品的效果，也质疑了其科学依据。楚佳颖把报道剪下来，贴在办公室的墙上。有争议，总比没人知道好。
紧接着，苏黎世大学医学院的临床研究出了初步结果。数据表明，“生命树”本源液在抗氧化、改善睡眠、增强免疫力方面效果显著，与香江实验室的数据基本一致。楚佳颖把研究报告翻译成德、法、意三种语言，印刷成册，寄给瑞士、德国、法国的医学杂志和保健品代理商。这一次，没有人质疑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销售额突破了二十万瑞士法郎，这一切显得那么水到渠成。楚佳颖接到娄小娥的电话。
“佳颖，恭喜你。”
“小娥姐，还早呢。欧洲市场大着呢，咱们才迈出第一步。”
娄小娥沉默了一会儿。“佳颖，你最近就打算一直待在欧洲了？”
楚佳颖愣了一下。“对，万事开头难。等这边的事上了轨道，我就回去。香江才是家。”
娄小娥笑了。“好。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了。楚佳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苏黎世湖，湖面上有几只白天鹅在游。她想起段成良，想起他在电话里说“小心点，欧洲那边不比亚洲”。她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她知道，她会小心的。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等着她回去的人。
在“生命树”苏黎世店开业的同时，吉永小百合的《香江夜曲》在香江上映了。首周票房一百二十万香江币，不算太高，但口碑极好。
影评人夸吉永小百合“演出了角色的灵魂”，夸浦山桐郎“拍出了香江最美的夜景”。娄小娥包了一场，请亲朋好友和公司职员一起去看。吉永小百合坐在她们中间，握着那枚玉佩，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第二周，票房不降反升，达到了一百五十万香江币。第三周，突破了两百万。邵氏和国泰都坐不住了，开始打听娄氏影业的下一步计划。
助理打电话给娄小娥，语气里带着兴奋。“小姐，咱们这部片子，可能会破新导演的票房纪录。”
娄小娥平静地说：“破了再说。”
助理挂了电话。娄小娥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心里说不出的踏实。《香江夜曲》的成功，不只是票房，更是一种证明——证明她这条路走得对，证明吉永小百合没有选错，证明香江的观众愿意看好电影。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吉永小百合的号码。“小百合，晚上一起吃饭。”
“好。”
“叫上苏悦、雨水。我们一起。”
“好。”
那天晚上，四个女人在娄家大宅吃了一顿热闹的饭。吉永小百合做了几样日本菜，苏悦从外面带了烧鹅，何雨水煲了汤，娄小娥开了两瓶红酒。大家吃吃喝喝，聊到很晚。
“小百合，你的下一部片子想拍什么？”娄小娥问。
吉永小百合想了想。“想拍一个关于战争的故事。不是打打杀杀的战争，是战争里的人。他们的爱，他们的恨，他们的生离死别。”
娄小娥看着她。“你心里有人选吗？”
“有。一个日本导演，叫山本萨夫。他拍过《战争与人》，很有深度。”